里破碎开去。

接下来，她用手稳稳地扶着刀片顺着往下移，移到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那里。她看也没看，就将锐利的刀锋朝下，向大压下去。她慢慢地摇动刀片，直到觉钻心的疼痛，肤破开，鲜血开始往外涌。

在玛利亚十五岁生日的前一天，克里曼莎嬷嬷叫她去她的书房。克里曼莎是卡尔威附近的科西嘉孤儿院的大主。玛利亚张地拖着脚走书房，站在那张很大的书桌前面。这凶狠的女人毫不掩饰她对玛利亚的厌恶。她是一个胖胖的女人，着引人注目的大镜，镜框差不多搁在她那圆鼓鼓的突来的脸颊上。她的厚睛在镜片的后面闪着不祥的、邪恶的光。在玛利亚看来，她就像一只胖的大蛤螺，蹲在书桌后等待苍蝇飞过。当这只大“蛤蟆”瞪着歹毒的睛开始说话时，她觉得那尖尖的红随时会飞来伤害她。

“玛利亚，你知，安杰洛神父要来视察。他巡视完了以后要求派一个女孩到塔楼书房里读书给他听。实话跟你说，有很多更合适的女孩，我更愿意让她们代表我们去他那里。但不知为什么他直接指定你。听着，玛利亚，这是一个荣誉，你要给安杰洛神父留个好印象，这很重要。所以表现要好些，如果你不听话我会知的——你知我会怎么治你。”

玛利亚，她当然很清楚这“蛤蟆”会施怎样的惩罚，自从她生三天被抛弃到这里这么些年来，这“蛤蟆”的大多数惩罚都是落到她上。

“蛤蟆”的薄嘴轻蔑地撇一丝笑容，但她的睛里却一笑意也没有。“好的，那么赶快去吧，他在等你。”

中心塔楼是这所破旧孤儿院的主要建筑。玛利亚沿着石阶往上走，一边纳闷安杰洛神父为什么指定让她去。安杰洛神父是孤儿院最层人士之一，她当然知他是谁，可是他只是上次来时见过她一次。那次他四溜达时发现她在洗衣房活，便偷偷看了她一会儿。那就是克里曼莎主所说的“巡视”他只是偶然注意到她的。她和别的女孩不同，她总有一大堆活要，没空被介绍给来访的大人。

玛利亚早就不再白费力气去想明白为什么修女们都恨她，她只知她们确实恨她。她们总是将她挑来，找各借来惩罚她。她知这与自己的外貌有关。因为她的睛，一些修女叫她“鬼的女儿”她们将她的红棕发剪得很短，短得连都能看见。“不要以为长的漂亮就很特殊。”自从她记事起她们就这么说。玛利亚不再试图去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只知她恨自己的长相，希望自己的相貌平常些，不再引人注意。那样的话她就不再使孤儿院难堪，她就会有朋友。

玛利亚一边向小书房关着的木门走去，一边再次问自己为什么安杰洛神父要她去，而不是要别的“更好的”女孩。但她一也不到荣幸，她只到张得胃在缩。毕竟安杰洛神父在教堂有很重要的地位，他一定直接与上帝通话；甚至克里曼莎嬷嬷这只蛤蟆，在他来时事也战战兢兢的。

到了书房门前，她举手要敲，但又犹豫了一会儿。她在想如果自己转回到洗衣房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她知自己肯定会被惩罚，也许会被关可怕的小黑房里。于是她了一气，怯生生地在门上敲了三下。

“来！”里面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

她的手颤抖着，握住金属门把手，打开了沉重的门。安杰洛神父独自一人在书房里。他坐在可以看见大路的窗边一张长沙发上。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本大书。沙发两边靠墙放著书架，堆满了革装订的书。她以前曾来过这里无数次，但现在与他单独站在这里，一切都显得十分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