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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悟(5/10)

情报局的计算机,搜寻下载到各地方警察局计算机上的我的照片。他们的程序员就是绞尽脑,也对这些病毒无可奈何。

不用说,谢伊和别的医生正在同中央情报局的心理学家们一磋商,揣测我的行踪。我父母双亡,因此中央情报局会把注意力转向我的朋友们,询问我是否同他们接过;特工们还会对他们严密监视,以防我和他们接。特工们会说,实在抱歉,侵犯了他们的隐私,但事情实在急。

中央情报局不大可能对任何特工使用荷尔蒙K,以找我的下落。有超级智商的人太难控制了,我自己就是一个例。不过我要密切注视其他病人,说不定政府会决定雇用他们。

我不费灰之力就能看穿众生百相。漫步街,我观察人们忙于各自的事情,虽然他们一言未发,但其心思昭然若揭。一对年轻的恋人慢悠悠地走过,其中之一醉心于情,另一个却只是勉容忍对方。一位商人的一丝忧虑的目光,那目光伴随着他,表明他害怕上司,开始怀疑他当天早些时候的决定是否正确。一位妇女披了一件似乎华丽的披风,可是与真格的披风肩而过时,就馅了。

通常,一个人扮演的是什么角,年纪更长、更为成熟的人一就能看来。在我的里,世人就好像在游乐场游戏的孩童。我被他们的认真劲逗乐了,回想起当年我也如此,不免到几分尴尬。他们的所作所为符合他们的份,但我已经无法忍受加他们的行列。我成人了,告别了孩童世界。我也会应付芸芸众生,无非是为了养活自己。

每周我都获得通常需要数年的教育,组合日益扩大的知识形态。我以比任何人都更为广阔的视野审视人类知识丰富多彩的织锦:学者们从未意识到的锦绣中的空白,我可以填补,并在他们以为已经完整的地方增添新的内容。

自然科学的内在模式最为清晰。例如理学,如果不把光局限在基本因素的平上,而是扩展它的范围和意义,那么它便有一丽的统一。诸如光学或者力学之类的分门别类只不过是衣,阻止理学家看到无数学科间的纵横错。即使抛开象的,单以应用而论,理学上被忽视的领域多得无以胜数,比如人造球面对称重力场,工程师本该早就能够制造来。

我虽然认识到这,但自己却不会制造这样或者那样的装置。这需要许多定制的零件,制造起来既费力耗时。再说,实际制造这装置并不会给我带来什么特别的欣喜:我早已知它定会运转,实际制造来对我没有任何启发作用,不能借此发现新的规律。

我在写一首长诗。完成一章后,我就能够选择一手法将各艺术形式中的各风格结合起来。我使用六现代语言、四古代语言,这些语言包了人类文明的主要世界观,每一语言都提供异彩纷呈的诗情画意;数不同的语言并列在一起饶有趣味。每一诗行都同时包括旧词新意,赋予旧词以另一语言的词变化,从而凸显新意。整首诗完成时,可以看作《芬尼守灵夜》与庞德的《诗篇》的组合。

中央情报局打断了我的创作;他们正在给我设下圈。捕风捉影两个月后,他们终于承认采用常规方法是找不到我的行踪的,于是便诉诸非常手段。新闻报说一名疯杀人犯的女友被指控帮助和纵容杀人犯潜逃。她名叫康妮瑞特,在去年和该疯有过一段往。如果审判,她必然会被以长期监禁。中央情报局的如意算盘是我不会对这事听之任之,必定要策划营救,于是我便会暴,束手就擒。

明天将举行康妮一案的预备听证会。他们会确保她获得保释,必要时通过一个保人,从而给我机会与她接。然后,他们就会在她的住所周围布满便衣,守株待兔。

我开始在荧光屏上编辑第一个图像。这些数字照片远不能与全息图像相比,但能满足我的需要。照片是昨天拍摄的,显示康妮居住的公寓的外观、楼房正对着的大街、附近的十字路。我移动鼠标,在图像上的某些地方画上几个小小的十字细线:楼房斜对面的一扇窗,没有灯光,但窗帘却是敞开的;离楼房后面两个街区远有一个自动售货机。

我一共标六个位置。这些地就是昨天晚上康妮回家时他们埋伏的地。他们有我在医院期间拍摄的录像,知如何在来往的男人或者模糊不清的行人中间寻找我:就是那个中等步伐、走起路来神抖擞的人。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只需拉长步伐,略微上下移动。减少手臂的动作,再加上一奇装异服,便足以使我瞒过他们的睛穿过那个地区。

我在一张照片的底特工们用以联络的无线电台频率以及一个分析他们使用的不规则加密算法的方程式。制作完成后,我将这些图像发送给中央情报局长,明白无误地表达弦外之音:除非他的便衣撤走,否则我就要他们的命。

要使中央情报局撤销对康妮的起诉,要一劳永逸地遏制他们对我的扰,我还得更多的工作。

我又识别了一模式,但这一次与理论无关,完全是平淡无奇的繁杂世事。数以千页的报告、备忘录、来往信件;每一页都是一幅彩画中的一个彩。我从这幅全景画前倒退一步,注视线条和边缘现,产生图形。我浏览了数以兆计的信息,这些信息仅占我调查的这一段时间里所有记载的极少分,但也足够了。

我的发现平淡无奇,比侦探小说的情节简单多了。中央情报局长知一伙恐怖分谋炸毁华盛顿市的地铁系统,但为了获得国会授权采取极端手段打击那伙恐怖分,他听任爆炸发生了。爆炸遇难者中有一位国会议员的儿。于是国会授权中央情报局长放手对付恐怖分。虽然中央情报局的档案里没有直接陈述他的这些策划,但其义清清楚楚。有关备忘录只是转弯抹角地提及,这些计划漂浮在无伤大雅的文件形成的海洋中间,如果某个调查委员会审读全档案,证据一定会淹没在杂音里。然而,只要对那些暗藏玄机的备忘录作一番分析过滤,新闻界便一定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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