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他说“咱们走！”

走廊是灰的，但是它已经不再像他上次所见时那么毫无特征，几米开外的地方有一扇门敞开着，门后是一级级楼梯。格拉斯拉着苏珊的手向楼下冲去，一会儿纵飞跃，一会儿转弯疾奔，这两动作几乎是替行。苏珊使他奔跑的速度稍稍降低了一，但是他仍然抓着她的手。

第一扇门上的号码是68，他们还有39层楼要跑。下楼梯，拐弯，继续下楼梯，两个人跑得。所有的门都是一个样，改变的只是门上的号码。格拉斯有一古怪的想法：他们是在一个旋转木上奔跑，他们哪儿也没有跑到，只是有人不停地变换门上的号码来愚他们：61－53－47－42－36－31－30－29——…

格拉斯及时刹住脚步，这正是他们要去的楼层：29层。他推门而，苏珊在他后相随。

这条走廊的年代更加久远，而且也没有像其他走廊一样得到良好的修缮。墙上的涂料已经一片片剥落，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他们走在走廊当中，与墙离得远远的。

格拉斯回看了一，他们的脚印是灰尘中惟一的痕迹。这里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一扇又一扇门上的号码在他们两边往后退去。2915－2917－2919-…格拉斯在标着2943的门前停住脚步，了一气。房门上写着褪的指示：“请，请快乐。”

齐腰的地方有一个钮，格拉斯下钮，门开了。门里是个四排列着一张张椅的房间，房间另一的墙边放着张桌，桌旁还有一扇门，除此之外，屋里别无它。

“来吧。”格拉斯说。

他们穿过接待室，脚步在地上扬起一蓬蓬尘土，发沉闷的足音，这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听来非常怪异，第二扇门就在前。

“这里不可能是控制室。”苏珊轻声说“像控制室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会连一防卫措施都没有？”

“如果机人委员会没有失灵，绝对没有人能够到这里来。”格拉斯提醒她“这个房间——这整个一层楼面，是委员会和它的机们所不能的惟一一个地方。这个房间可以改变法律本。”他动了门上的钮。

门向一旁开，门里的房间大，却没有窗，房间里空无一，只有一张尘封的桌，桌旁围放着椅，它们仿佛在举行一个默然无声的会议。格拉斯发一声长叹：“唉，猜测到此为止。”

他转走。

“等一等！”苏珊用有力的手指抓住他的胳膊。“咱们去看看。”

在桌的那一，他们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一只标准微型键盘。桌面上嵌着两个窗门，左边的窗标着：“信息”窗里显示着这么几个字：“我已经再也无事可。我准备引退，回到我的房间里去。”

是谁输了这条最后的信息？格拉斯不禁到纳闷。某个最后的技术人员？还是委员会里最后一名快乐学家？

右边的窗上方印的则是“执行”二字，在它下面的窗里显示着：“快乐是惟一好的东西。”

人类构筑了一段演绎推理，却忘记了写上结论。

那些建造了伟大的机人委员会的人没能把自然的推导过程行下去，他们没能得结论。也许在那时候，结论还不像现在这么一目了然。

机人委员会自己也没能行符合逻辑的最后推理，这一毫不令人奇怪。格拉斯明白，神灵不能思考他们自存在与否这样的问题，否则，神灵存在的基础就会岌岌可危。如果神灵自己没法到不假思索地确信自己是神灵，如果神灵允许疑虑他们的王国，这就意味着他们允许自己把推理过程行下去，得那不可避免的结论，于是神灵就成了凡人，就必须为凡间的法则所左右。

这段演绎推理其实十分简单：

大家都应该得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