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苏珊的话里带着刺儿“我希望洗个澡，换换衣服。”

“当然可以。”格拉斯说，不过当他走卧室迅速地查看着一只只屉的时候，他仍然留心着苏珊的举动。他用手轻轻一碰。屉就从墙里了来，屉里装的全是衣服——从没穿过的崭新的合成纤维服装。房间里还有两只橱，在一扇门后面挂着外衣和装。地板上有一只可以旋转来的架，架上堆得满满的都是鞋。

在另一扇门的后边则是一个武库。

格拉斯从来没有见过一件真正的武。他在自己的记忆里寻觅着，在久已淡忘的大脑区域里搜索着。

这里有微型手枪、自动手枪、带开弹的速步枪、火箭筒，还有一排排的手榴弹…

格拉斯关上橱门，转对苏珊说：“对不起，我还不能完全信任你。”他表达着自己的歉意“可是我既不能让你因为害怕而逃之夭夭，又不能让你因为缺乏了解而把我掉。我的使命实在是太重要了。需要什么衣服你自己来挑吧，你可以把衣服带走。”

他看着她挑选自己的衣服，对她的不满装一副视而不见的样。等她手里抱满了衣服之后，他将她带到盥洗宰门前。这间盥洗室比一般的盥洗室宽敞，不过除了角落里有一个梳妆台外，其他设备全都是标准化的。盥洗室没有窗，除了门之外，惟一的就是垃圾理的斜槽，即使对苏珊这么苗条的人来说，这斜槽也过于狭窄了。

他从盥洗室里走去的时候，苏珊在里面任地问：“你的使命就这么重要？如果你真是从金星来的，你想从委员会那儿得到什么东西？你要告诉委员会什么事情？”

“我们正受到外星人的监视。”格拉斯说“他们的目的何在，我们无法确定，只能猜测。”他耸了耸肩膀“他们很可能想征服我们。”

盥洗室的门关上了，最后一句话他只能低声地自言自语：

“不过，他们看来已经在地球上打败了我。”

格拉斯耐心地足足等了半个钟，苏珊才从盥洗室里面来。她洗得净净，发被浴室的蒸汽打了，一卷曲着，红扑扑的脸透一内在的健康的。她穿宽松的灰外衣，一只手不经意地在茄克衫袋里。对自己的外表在他里有何印象，她似乎漠不关心。

不过，那仅仅是似乎而已。没有一个女人会只为洗个净澡而上半个钟；没有一个女人会这么仔细地挑选服装，以便让衣服衬托她的容貌来，就像这件灰外衣衬托着苏珊的貌一样；没有一个女人会这么心地化妆而让你看不她化了妆——除非她十分在乎一个男人对她的评价。

“漂亮极了！”格拉斯说“你自己也知你有多吧。”

苏珊摇摇：“过去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过。”她的睛睁得大大的。格拉斯忽然隐约地意识到了孤零零地一个人长大会是怎样一情形。可是，苏珊却成长得这么正常，这才是一桩令人惊讶的事情啊。

“坐吧。”他拍拍旁双人座椅的靠垫。她小心地坐了下来。“你父亲一定是位快乐学家。”他说。

她：“你说得对，他是最后一位真正的快乐学家。你知快乐学家是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