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声音在他耳边满意地说“她本不合你的胃。”

勺穿过格拉斯的面孔，老太婆消失了，她的脸因为失望而扭曲着。

“我才合你的胃呢。”他肩膀上的东西耳语“也许你也合我的胃。其实这也没什么要，因为咱们俩是天生的一对。”

这一次格拉斯终于把转了过去。在他的右肩膀上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那东西仿佛是虚无的化，是意识的消亡，是灵魂的屈服，它把个人的意志与集的意志混为一，背叛了所有个人的准则，它是人类灵魂的集合。

它代表着格拉斯所憎恨的一切。这是快乐学的反面，既然人间有好的快乐主义，就必然存在这样的邪恶，正如有天堂就必然有地狱一样。

但是这只不过是语言的表述，这表述只有对个人而言才有意义。在任何天堂中都有地狱的，在任何地狱中也存在着天堂的萌芽。

那团黑张开一双明亮的蓝睛和一张粉红的嘴，轻声说：“现在，你该为你等了这么长的时间而到兴了吧？”

它化了，变得一片模糊，向格拉斯弥漫过来。它渗肤，穿过骨骼，了他的颅骨，这是一邪恶的共生。格拉斯一声不吭，奋力挣扎着抵御这令人忍无可忍的侵。

黑暗中突然迸发光明，黑暗被打得粉碎，四散奔逃而去。格拉斯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片刻之后，视力才恢复过来。

车厢正悬在一座无法想像的峰之上，烈的光明晃晃地直着他们，下方的层建筑是如此遥远，它们小得就像一钉那样，正等着把他们刺个透心凉。他们悬在几千米的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上下都危机四伏。

格拉斯所受过的训练此时也失去了作用，他的心脏在腔里“怦怦”狂。

前面一节车厢从峰上翻落下去，把格拉斯乘坐的车厢拖到了山峰边缘，车厢在悬崖绝的边沿摇摇坠。

然后，车厢便笔直地猛冲而下，一落千丈。这觉比火箭发动机关闭之后的失重更加恐怖，他们一路尖叫，从悬崖上掉那等待着他们的黑的无底渊。

格拉斯绝望地抓住车厢，到自己正在被一力量从座位上举起来往外抛去。下坠之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建筑的塔楼升起来迎接他们的坠落。又从他们边飞掠而逝，一扇扇窗在两旁疾速闪过。最后，车厢猛冲到渊底，令人难以忍受的重力一下向他们袭来。转瞬之间，车厢又开始在通明的隧里平稳地向前行驶，仿佛本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担惊受怕一样。

汉森站起来。“咱们到了。”他乐呵呵地说“来吧。”

他上车厢旁边的一条行。格拉斯犹豫片刻，了气，解开安全带跟上了汉森的步伐。他们从速到低速，最后来到静止不动的站台。

站台前面是一架自动扶梯，扶梯把他们送到一条通向外边的楼梯脚下。汉森停住脚步，等着格拉斯赶上来，他咧嘴一笑：“你喜这趟快乐之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