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对了，伊泽尔·文尼这时已经回到青河营帐了。你不是想要定位吗？那儿的定位要多少有多少。”他对奥莫笑“多调两个聚能者盯着他。咱们瞧瞧，看仔细调查会发现什么新情况。”

这场危机剩下的时间里，伊泽尔再也没有发作过。来自哈默菲斯特的常规报告说，蚀脑菌已经被控制住了。容小毕和另外八名聚能者死亡。还有三例“严重损伤”但特里克西娅已被注明“未受损伤，已重返工作岗位”

本尼酒吧里，人们议论纷纷。丽塔很有把握地声称，这次失控只是随机发生的意外事故。“在拉克利亚时，我工作的单位每隔一两年就会一次这事故。只有一次找了确切原因。聚能者必须密切协同，而密切协同肯定会这类事。这是一不得不付的代价。”她和乔新担心的是，这次事故之后，肯定会禁播“少年科学讲座”哪怕延时播都不行。冈勒·冯则说，禁不禁都一样，舍坎纳·昂德希尔不是在辩论中莫名其妙地输给佩杜雷了吗？所以说，那个节目准会取消，就是上同意派聚能者继续翻译，也没有可翻译的东西了。特鲁德·西利潘没参加这场讨论，他这会)L在哈默菲斯特，这回也许真得好好活儿了。但他不在没关系，范·特林尼替他把什么话都说了。他向大伙儿转述了特鲁德的理论，说下面的蜘蛛人打起来了，特里克西娅只是忠实地她的翻译工作而已—由此引发了蚀脑菌的失控。伊泽尔麻木地听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离他的下一工作还有四十千秒，伊泽尔提前回到自己的宿舍。他必须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以后才能重新面对本尼酒吧的人群。发生了这么多事：让人羞愧的事，让人痛心的事，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意却重大得要命的事。他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飘浮着，心里却像放在地狱烈焰上灼烧一样痛苦难当。脑昏沉沉的，一会儿想想这件事…一会儿又想想同样令人痛苦的另一件事，过不了多久，思绪又飘到第三件事…最后重又兜回第一件事。

奇维。真是羞愧啊。他打了她两次，打得那么用力。如果范·特林尼没有涉，我会继续不停地打下去吗？这可能太可怕了，以前他却连想都没想过。是啊，他一直担心自己莽莽撞撞犯什么大错误，甚至担心自己是个懦夫，可…今天，他看到了自己格中新的一面，下作的一面。让特里克西娅等人公开表演，这件事跟奇维有关。这倒不假。但有关系的又不止她一个。而我为什么偏偏揪住她不放？因为她以前好像很关心他和特里克西娅？因为她不还手？脑里的声音不断这么说着，怎么都压不下去。在内心，也许他伊泽尔·文尼不仅是个无能之辈、胆小如鼠的l濡夫，还是个不折不扣的下坯。伊泽尔的思绪围绕着这个结论不住打转，越越，直到思绪找到一条岔路，逃遁去…

范·特林尼。这就是那件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特林尼昨天行动了两次，每次都拉了伊泽尔一把，让他没有变成更大的傻瓜、更坏的恶。他后脑勺上结了一块大血疤，就是特林尼“笨手笨脚”把他撞到墙上磕破的地方。伊泽尔在营帐的健房见过特林尼。老锻炼的时候很夸张，跟他平时一样装模作样、咋咋呼呼，却不见得锻炼得怎么样。他的反应速度并不特别快，可那个人真的懂行，懂得怎么行动，怎么制造“事故”回想想，伊泽尔突然意识到，范·特林尼好几次误打误撞，恰恰在最适当的时间地冒来…比如那次大屠杀之后的营帐公园。老当时说了什么来着？没将半把柄落在监控摄像机镜里，甚至没有劝说他—可他说的某件事让伊泽尔的脑清醒了，让他认识到吉米·迪姆是被谋杀了，吉米本没劳推在他上的任何事。范的一言一行都是那么招摇浮夸，那么自以为是，那么无能，可是…伊泽尔细细琢磨着那些细节，那些只有他才有可能明白、其他人却会忽略的小事。也许他已经陷了幻想。当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幻想便会悄悄爬上心。他不就是这样吗？昨天，他埋藏在心底的希望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