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蓝光扫得一二净。庞杂向的一面完全是光秃秃的石，石墨化的金刚石。奇维将视域亮度调暗一些，继续研究有关安的报告。这份报告几乎无懈可击，如果不是事先就起了疑心，或者对易莫金医疗程序不完全了解，她肯定会被蒙过去。照要求，必须行第三、第四次尸检复查。复查数据在哪儿？复查工作由雷诺特手下的聚能者负责。这个女人平时事就一板一，涉及聚能者死亡的事，她更会严格依照作规程，不会打半折扣。报告是伪造的。只要她一指来，托斯上就能明白。

耳机里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你好，我是伊泽尔。”真该死，给他发信本来只是个伪装，找个借下载量数据，审查安的记录。可这家伙居然回电了。起初，他的影像质极，好像跟她一块儿坐在通艇上似的。但没过多久，她的式显示系统便发觉自己无力维持这虚拟场景，影像闪烁起来，最后，系统只得老老实实传送实时图像。他后是哈默菲斯特楼蓝绿的墙。对了，他在特里克西娅那儿，不用看都知。

图像清晰极了，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我想尽快给你回电。要知，我六十千秒后就下岗了。”

“知，真抱歉，这时候还来打扰你。我在查人员勤务表，那次会上派给咱们俩的事，记得吗？嗯，我这儿发现一个问题。”奇维一边说，一边拼命动脑，想为这次通话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最无关要的小谎话常常能把你搞得焦烂额，真惨。她嘴里嘟嘟嚷嚷拖延时间，最后也只想了个跟专家备有关的傻问题。

伊泽尔望着她的目光变得有奇怪了。他耸耸肩“这个问题恐怕只有等到放期结束时才说得清。谁知和蜘蛛人接时需要什么类型的专家。不是有计划吗？到时候只能让所有专家上岗，来个全动。”

“当然，计划是这么安排的，但还有些细节问题—”奇维竭力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合情合理，并且尽快结束这次通话“嗯，我再想想吧。你下次上岗时咱们面对面好好谈谈。”

伊泽尔了个鬼脸“那你可有得等了，我这次要下岗五十兆秒。”将近两年。

“什么？”怎么会那么长，是他从前下岗时间的四倍。

“新面孔太多，得让他们适应，等等。这些你不是都知吗？”值图上他这一枝中有些人上岗时间不足，托斯和舰队理委员会—奇维和伊泽尔都是委员！—认为有必要让全人员熟悉情况，行必要的常规业务培训。

“但是，这会儿就开始不是太早了吗？”再说，五十兆秒未免太长了，她真的没想到。

“是啊。但总得有个开始的时候吧。”他的目光转向摄像外。在看特里克西娅？重新望着她时，伊泽尔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不耐烦了，但不知怎的，语气反而变得急迫起来“你瞧，奇维，我会冻起来整整五十兆秒，醒来之后值的也是低频班。”他抬起一只手，好像预计到她会说什么，事先便把她堵回去一样“我不是抱怨，这些决定是在我本人参与的情况下作的…可这段时期内，特里克西娅始终都在值班，又没有我陪她。以前她从来没有一个人熬这么长时间，如果有什么事，没有人会替她说话。”

奇维真希望这会儿在他边，能伸手去，好好安他。“没人会伤害她的，伊泽尔。”

“是，这我知。她是一项宝贵资产，损失了太可惜，跟你父亲一样。”神里，某东西一闪而逝。不是平时那怒气。可怜的伊泽尔，他在恳求她“他们会保证她的能够继续运行，不影响她的工作；他们会虎虎给她洗洗净。可我不愿让她比现在更劳，下她已经够累的了。请照顾她，奇维。你手里有权，至少可以束像特鲁德·西利潘那小角。”

这是伊泽尔一次请求她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