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型代码。从中撷取有用的片断，他甚至有本事将现代武系统的程序与人类征服太空之前的双曲线计划程序结合在一起。范还掌握了另外一项同样重要的本领，知如何探索飞船本地网络，发掘最适当的程序。他知怎么找，去什么地方找。

…他悟了“程序成熟极限”的另一层意，这是苏娜没有怎么对他提及的。一个系统依赖在它之下的另一个系统，而这另一个系统又以某些年代更久远的东西为基础…如此一来，你几乎不可能彻底了解这些系统的威力和局限。在一个舰队的自动化系统的内，很可能存在—必然存在—大批后门。这些系统的作者大多已经死了数千年，他们暗中埋设供自己人的这批路径久已湮没，不为人知。还有一些后门是自以为会长久存留的公司或政府设置的。苏娜、布雷特加上其他少数几个人知重奏号自动化系统中的一分后门，于是便拥有了一特殊的力量。

范·纽文心中那个富于心计的中世纪小王沉醉在一前景中：如果能某些普适极的通用程序的最底层…如果能编制一运用极广、远至各地的层面，那么，掌握这个层面中所有后门程序的人从此必将成为国王般的统制者，运用这个层面的宁宙各地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从那个惊恐万状的十三岁堪培拉少年被带离故乡算起，十一年过去了。

苏娜再一次脱离冬眠。范一直渴望着她的归来…从她人冬眠那天开始便盼着这一天。他有那么多事想告诉她，有那么多问题想问她，有那么多东西想给她看。可当那一刻终于到来时，他却没有守候在冬眠舱迎接她。她在船尾一个设备区找到了他。一间小小的舱室，有一个可以望见船外群星的真正的小窗。这间舱室是几年前分给范的。

轻质塑料门上响起一记轻叩。他打开门。

“你好，范。”苏娜脸上挂着奇异的微笑。她的模样也很奇怪，那么年轻，简直一都没老。而范却已经度过了生命中的二十四年。他请她走狭小的房间。她轻轻飘过他侧，转过来。脸上带笑，光却很严肃“你长大了，我的朋友。”

范不由自主地摇了摇“是的，可我…可你还是在我前。”

“也许吧，从某程度上说。但你编程的本事已经比我几倍了，我永远成不了你这么优秀的程序员。这一班里你替陈运算来的结果我看到了。”

两人坐下来，她询问他曾遇上的困难，他又是怎么解决的。这一年来，他无数次计划过再见她时应该怎么说、怎么表现。现在，这些话在他脑里奔来涌去，搅得他昏涨脑，连嘴上正说的话都结起来。但苏娜好像没注意到。该死的，青河男人怎么向女人求？在堪培拉时，他受的一直是骑士教育：对女人要有侠义之心，要有牺牲神…后来渐渐明白了，在现实生活中，贵人采取的方法其实最简单不过：看中什么，一把拿过来，只要看中的对象不属于另一个更有权势的贵人就行。不过，范自己的亲经验却很有限，而且很可怜：径直伸手的是不幸的辛迪，他自己成了被她看中的对象。最近这班值开始的时候，他尝试着把堪培拉的那一用在一位女船员上，结果被希娜·饶打折了手腕，人家还向上级正式投诉他。这事，苏娜迟早会听说的。

一念及此，范连勉谈话都行不下去了。他瞪着苏娜，尴尬地沉默着，突然脱而，宣布一件大事—他本来打算留到某个特别时刻再说来的。“我…我要换下岗了，苏娜。我决定开始使用冬眠箱。”

她严肃地，仿佛从来没想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