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玩耍…吉米·迪姆则是完全不同于他的另一人。工作十分努力，却没有多少想像力。他从来没有为自己定下什么远大目标，这样很好，因为他虽说十分勤勉，但能力有限，只够理一支工程队。嗯，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这么想过他。这回想让人十分伤，一下使吉米从一个、不好打的队长一变而为一个更容易让别人喜上的人，一个本来可以跟文尼成为朋友的人。

另一个想法来得同样突然。他意识到，吉米肯定极不愿意跟托斯·劳耍这孤注一掷、互相威胁的把戏。他没有这事的才能，到来算计错了。那个人，想的只是跟祖芙·杜结婚，爬上中级理职位。不对呀！文尼仿佛蓦地从噩梦中惊醒，这才觉察到周围的重夜，树丛间睡的蝴蝶轻轻拍打翅膀的声音，透过衬衣长传来的乎乎苔鲜丛的寒气。他拼命回想自己当时在大厅音响系统里听到的那个声音。不错，声音是吉米的，他们迪姆家的尼瑟语，音一不差。但那语气、词句的选择，如此自信，如此傲慢，如此…近乎轻浮。吉米·迪姆永远不可能装那情绪，吉米也永远不可能受到那情绪。

于是只剩下一个结论。假扮吉米的声音、音，这很困难，但他们不知怎的到了。还有，难只有这一个谎言？有没有其他的？吉米没有害死任何人。青河的级别人员早就被谋害了，早在吉米、祖芙和范·帕尔登上远方宝藏号之前。在偷袭的谋杀之外，托斯·劳又犯下了另一重谋杀罪行，目的就是使自己在德方面居其他人之上。对你的同胞解释聚能，用他们能够接受的方式向他们解释。只要到了这一，尽局势残破不堪，我们仍然可以完成我们的使命。

文尼凝视着天空中最后的光。枝枉间是星光，虚幻的星光，来自虚幻的天空。他听见范·特林尼动了动，笨拙地拍拍伊泽尔的肩膀，瘦长的影飘离地面。“这样就好。别大吵大骂。我就知，你需要我这样的人支持你一把，给你鼓鼓劲。记住：只能顺着来，这样才过得下去。劳基本上是个柿，咱们完全可以住他。”

伊泽尔浑颤抖，一声狂怒的咆哮在。他忍住了，只发泣般的声音，把愤恨的颤抖化为一声颤音吐了来。“是，是啊，只能顺着来。”

“好样的。”特林尼再一次拍拍他的肩膀，转从树梢间飘走了。伊泽尔想起里茨尔·布鲁厄尔在亮之后对特林尼的评价。老东西德方面倒没受托斯·劳的播，但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因为特林尼是个自我欺骗的胆小鬼。你这人，当然只有顺着来。

一个吉米·迪姆比无数范·特林尼更有价值。

狡猾的托斯·劳，把他们大家摆布得团团转。他偷走了特里克西娅和其他数百人的思想，谋杀了所有可能振臂而起的青河人。而且，他竟然利用这些谋杀，将其他人转变为他手里的驯服工。

伊泽尔凝视着那些人工制造的星星，凝视着弯弯曲曲像利爪一样横过天空的树枝。尽压吧，把一个人压死角，最后压得粉碎，粉碎之后，他就不可能再当你的工了。凝视着周遭的幢幢黑影，文尼到自己的意识分裂成几个互不相的分。一个分站在一边，观察着，什么都不，只觉得奇怪：这分裂竟会发生在伊泽尔·文尼上。另一个分则向内缩成一团，让无边的痛苦淹没自己：萨姆·多特兰已死不能复生，S"J·帕克也死了，易莫金人有关将聚能的特里克西娅恢复原状的诺言肯定是又一个谎言。但是，他的意识还有第三个分，冷静地分析着，凶狠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