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个分成无数隔间的型气泡不到哪儿去。健房和会议室的面积还行，但说不上漂亮优雅。漂亮优雅青河人也懂，但他们只有在取得本地材料以后才会考虑这个方面。特里克西娅只有两个连通的房间，加在一起仅仅一百立方米多一。四本来什么装饰都没有，但特里克西娅在这儿的互动图像上下了不少功夫。图像中有她的父母、妹，一幅特莱兰某个大森林的全景画。她的桌面上有很大一分是历史方面的平面图像，内容是太空时代之前的古老地球。有第一个敦的图像、第一个柏林的图像，有、飞机、人。说实话，这些图像并不，远远比不上地球之后的各个世界。后者才真的是千变万化，炫人目。当然，对古老地球的要求不能太。那时的人类还于黎明时代，每一项发明都是第一次。当时没有什么辉煌的过去和可以借鉴的记忆。伊泽尔自己的专业对象也是那个时代。当初他选择这个研究方向时，父母震惊之极，朋友困惑不已。可特里克西娅理解他。对她来说，对黎明时代的研究也许只是好，但她喜谈起那个一切都是开天辟地一回的古老时代。他知，自己永远不可能找到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人了。

“哎，特里克西娅，那儿有什么事让你不痛快了？易莫金人的房间不错，这总没什么可疑的吧。大半个晚上，你都是平常那个没主意的小傻瓜，”这样嘲笑她，她居然役上钩，没反驳—“可到后来，了什么事，你上变了个人似的。你发现什么了？”她坐在墙边的沙发里，他双手一撑天板，缓缓飘落到她边。

“是…是几件很小的事，可—”她伸手去，握住他的手“你知，我在分辨语言方面很有一。”飞快地笑了笑“他们尼瑟语的音和你们青河的广播非常接近，易莫金人显然是借助青河广播网才发展起来的。”

“那是当然，他们自己也是这么说的，一切都对得上。他们是个年轻的文明，从前彻底垮了，不久以前才重新爬起来。”我怎么老是替他们辩护？易莫金人的建议很合理，甚至可以说慷慨大方。暗示地球文明多次毁灭又多次重建。第一个敦，指地球文明第一次毁灭之前的那个敦。于失重状态。遇上这情况，任何称职的贸易者都会有起疑心。但特里克西娅担心的显然是别的事。

“不错，但双方使用同一语言，这情况下，许多事很难掩饰。易莫金人语言的所有格中有一变化，我听见好几次了，而且不是从前传下来的过时用法。伊泽尔，易莫金人习惯于把人看作一可以拥有的东西。”

“你是说隶？他们是度发达的文明，特里克西娅，科技平很的人成不了合格的隶，因为他们绝不可能甘为隶，全心合作。有了这一，隶制是行不通的。”

她突然摸他的手。不是气恼，不是闹着玩，而是张。他以前从没见过她这个样。“是的，是的。但我们不知他们有什么怪招，只知他们喜玩的。整晚上我都有听坐你旁边那个金红发叽哩呱啦，还有坐在我右边的那两个。他们说‘贸易’这个词时别扭极了。跟蜘蛛人的关系，他们能想像来的只有一：剥削压榨。”

“唔。”这就是特里克西娅。有些事他自己不经意间就忽略过去了，她却能从中得许多发现。有些发现是微不足的小事，但有时，她的解释仿佛像一光，照亮了他绝不会猜到的内情。“…我拿不准，特里克西娅。你知，有时候，当客，嗯，听不到时，我们青河人说话也傲慢的。”

特里克西娅的视线从他上转开了一会儿，望着周围图像中一古怪有趣的房，那是她在特莱兰的家。“青河的傲慢把我的那个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伊泽尔。你们的帕克司令把特莱兰的教育系统轰开了一个大，打开了林区贵族的学校…在你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我们并没有迫任何人…”“我知。你们没有迫别人什么。林区贵族渴望参加这次行动，你们提的准人费就是要他们提供某些产品。”她的笑容很奇特“我不是在抱怨，伊泽尔。没有青河的傲慢，我永远不可能人林区贵族院校的人学选程序。我一辈也别想拿到博士学位，也就不可能到这儿来。你们青河人确实横得很，但你们同时也是我的世界遇上的最大的幸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