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二十三是个质数。除了一和二十三以外，它没有其他能被整除的数，而二十三这个除数又太大了，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什么实际应用价值。它也不是任何连续的自然数序列之和。二十一和二十八分别是六个和七个自然数之和。二十三却没有类似特。由于他们的手指的分布形式，他们从未发展数数或是我们用的数学。

真是奇妙啊！我说。

确实是。霍勒斯说，还有，你一定注意到了卡纳的睛。

我很奇怪。实际上，没有。他好像没有睛。

他有，而且只有一只那绕在他躯端的漉漉的黑条。那是个能从一圈360度同时观察的长。一个令人着迷的结构：吕特人的视网是由一层层光薄片组成的。这些薄片以错综复杂的顺序不断飞快地在透明和非透明之间转换。它们的薄片层层堆积，厚度超过一厘米，可以同时在不同的焦距下提供清晰图像。

在地球上，睛已经化过很多次了。我说，昆虫、足类、脊椎动，还有其他很多类都各自独立地发展了视觉。但我从未听说过任何睛像那个样。

碰到吕特人之前我们也不知。霍勒斯说，但他们睛的结构也影响了他们的思维。让我们再谈谈数学。考虑一下所有数字计算机的基本模型，不它是地球人的还是弗林纳人的。据我在电公告板上看到的一个纪录片，你们称这模型为转向机？

转向机由一张无限长且被分隔成一个个小方块的纸条和一个能左右移动或保持静止的打印／洗组成。打印／洗可以在小方块内打上个记号，或是将格内原有的记号抹去。通过给打印／洗的运动和行为编程可以解决任何计算问题。我示意霍勒斯继续。

吕特人的睛看到的是完整的周围全景，而且无需聚焦所有一直都以同等清晰度被观察着。你们人类和我们弗林纳人使用诸如集中注意力或是聚焦之类表达方式来描述视觉和神上的活动。例如你集中注意力在某个上，或是聚焦在某个问题上。吕特人不这么。他们同时观察周围整个世界，在心理上无法只聚焦于某一个事。他们可以本能地分清某些事的轻重缓急，例如一个就在前的捕者比远一丛草重要得多。但是转向机却建立在一他们完全陌生的理论之上：打印是所有注意力的中心，它是整个运算的焦。吕特人从未发明过数字计算机，却发明了与计算机类似的仪。他们的仪长于构建各现象的经验模型，并且能显示影响经验模型的各因素但他们无法设立一个数学模型。换句话说，他们能够不经推导过程预测事件他们的逻辑是直觉而非演绎。

太奇妙了。我说，我过去以为数学是惟一我们能用来与外星智慧生沟通的语言。

那也曾是我们的假设。当然，吕特人由于他们缺乏数学思维而于某不利地位。他们没能发明无线电所以你们的SETI项目监听了孔雀星座第四这么长时间，却未能发现他们。当我们的第一艘飞船到达那儿时，我们的人非常惊讶地发现那儿还存在着一个技术文明。

或许吕特人不是真正的智慧生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