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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亭(4/10)

不过,尽它挽回不了整个败局,但多少让魏军的攻势迟缓下来。而残存的汉军包括谡在内,就趁着大雨造成的混气逃了去。

谡一也不为自己的侥幸逃脱而觉到兴,短短几个时辰的战斗让这个人发生了大的变化。原本他对自己很有自信,相信运筹帷幄便可决胜千里,密的计算可以掌控一切。但当他真正置于战场上的时候,才发觉庙算时的几把算筹远不如这原始的短兵相接那么残酷,那么真实。在这片混之中,他就好象一片惊涛骇狼中的叶,只能无力地随着喊杀声随波逐,完全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每一名在他边倒下的士兵,都在谡脆弱的心理上造成新的一击。生与死在这里的界限是如此模糊,以至于他全都只被一膨大的心理状态所吞噬——那就是“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真实的战场,也是最后一次。

从街亭逃来的时候,谡没边的溃兵,而是拼命地鞭打着自己的坐骑,一味向着前面冲去。一直冲去三四十里,直到力不倒吐白沫倒在地上。谡在附近找到一,他趴在井直接对着木桶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一气,才算恢复了一神。然后他凑到面,看到的是一张憔悴疲惫的脸。

当亲历战场的恐惧逐渐消退之后,另外一情绪又浮现在谡的心。街亭之败,他对诸葛丞相有着挥之不去的歉疚,他不知如何面对丞相;蜀汉这多年的心血,就是毁在了自己的手里。但更多的,则是对王平的愤怒。他恨不得立刻就飞回西城,当着丞相的面将王平那个家伙的砍下来。若不是他,汉军绝不会失败,街亭也绝不会丢!

谡就是怀着许多复杂矛盾的心情踏上回本营的路。一路上,他不断重复着噩梦,不断地陷胆怯与愤怒的情绪之中;他还要忍受着雍凉夜里的严寒与饥饿——因为既无帐篷也无火,酒和就更不要说了。有时候他甚至不得不去大路旁边的草丛里,去寻找是否有散落的薯块。

当他终于走到汉军本营所在的西城时,忐忑不安的心情愈加明显。不过他的另外一望更加烈,那就是当众痛斥王平的逃跑行径,给予其严厉的惩戒。从谡本人的角度来说,这也是减少自己对丞相愧疚的一方式。

谡看到西城的城垣时,他并没有直接去,而是找了附近一家农舍,打算把自己稍微清洁了一下。这几日的风餐宿让他显得非常狼狈,盔和甲胄都残破凌发散不堪,一张脸满是尘灰与汗渍。他觉得不应该以这样的形象城池,即使是战败者,也该保持着尊严。“战败”和“狼狈逃回来”之间有着微妙的不同。

农舍里没有人,门虚掩着,屋里屋外都很凌,锅灶与炕上都落满了尘土,常用的品都已经不见了,只剩几个瓢盆散地扔在门。说明这家主人离开的时候相当匆忙。

谡拿来一个桶和一个瓢,从井中打来一桶清上来,然后摘下盔,解开发髻细细地洗濯。发和脸洗好后,他又找来一块布,脱下自己的甲胄拭甲片上的污渍。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谡听到声音,站起来,把甲胄重新穿到上,盔,用手搓了搓脸,这才走了去。

农舍前面站着的是两名汉军的骑士,他们是看到农舍前的匹,才会过来查探的。当谡走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刀,警惕地看着这个穿着甲胄的奇怪军人。

谡看着这两名穿着褐甲的士兵,心里涌现一阵亲切的觉。他双手摊开举,用平静的声音说:

“我是大汉前锋将军、丞相府参军谡。”

两名骑士一听,都是一楞,同时勒住坐骑。谡看到他们的反应,笑了笑,又说:快带我去见丞相,我有要事禀报。"

两个人对视一,一起翻,然后朝谡走来。谡也迎了过去,才一伸手,自己的双臂一下被他们两人死死住。

“你…你们什么?!”

谡大惊,张开嘴痛斥,同时拼命扭动躯。其中一名骑士一边扭住他的右臂,一边用歉疚的气对他说:

参军,实在抱歉,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令?”

“奉丞相之命,但有见谡者,立刻执其回营。”

“执…执其回营吗?”谡仔细咀嚼着这四个字的涵义…不是“带其回营”不是“引其回营”而是“执其回营”这个“执”字说明在汉军的命令中,已经将谡视为一名违纪者而非军官来对待;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暗示了丞相的恼火。

不过谡并没有因此而惊讶,他相信等见到丞相后,一切就能见得了分晓。因此他停止了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己反绑起来,扶上。然后两名骑士各自牵起连着谡的两,夹在他的左右,三个人并排一起向西城里面走去。谡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铠甲边缘磨损的并不严重,看来他们是属于丞相的近卫队,并没有参加直接的战斗。

参军,要是绑的不舒服,您就说一声。”

“呵呵,没关系,你们也是军令办事嘛。”

骑士的态度倒是相当恭敬,他们也了解谡在丞相府中的地位,不想太过得罪这位将军。谡坐在上,看着西城周围凌的田地农舍,忽然问

"对了,这周围怎么这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这是丞相的命令,要西城所有的老百姓都随军撤回汉中。”

“我军要撤退了?”

谡听到之后,下意识地把前倾。

“对,前方魏将军、吴将军的队都已经往差不多撤回来了。哎,本来很好的形势,结果…呃…街亭不是丢了么?”

“哦…”谡听到这里,又坐回到鞍上,现在他可不太想谈起这个话题。这时另外一名骑士也加了谈话,饶有兴趣地说:“听说丞相还收服了一名魏将,好象是叫姜维吧?”

“对,本来是天的魏将,比参军你年纪要小,也是二十五、六岁。听说让自己人卖了,走投无路,就来投奔我军。丞相特别重他,从前投降的敌将从来没得到过这么好的待遇。”

谡听在耳里,有不是滋味。那两名骑士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聊着天。

“你见过姜维本人没有?”

“见过啊,年轻,脸白,没什么胡,长的象个书生。前两天王平将军回来的时候,营里诸将都去接应;我正好是当掌旗护门,就在寨门,所以看的很清楚,就站在丞相旁边。”

听到这句话,谡全一震,他扭过来,瞪着睛急切地问

“你说,前几王平将军回来了?”

骑士被他的表情吓了一,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对,大概是四天之前的事情吧,说是从街亭退下来的。”

谡心算了一下,如果王平是从汉军断那天就离开的话,那么恰好该是四天之前抵达西城。这个无耻的家伙果然是临阵脱逃,想到这里,他气的全都开始发颤,双手背缚在背后不断抖动。

“他回来以后,说了什么吗?”压着怒火,继续问

“…我说了的话,参军你不要生气。”骑士犹豫地搔了搔,看看谡的神,后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军中都盛传,说是参军你违背节度,舍上山,还故意排斥王将军,结果导致大败…”

“胡…胡说!”谡再也忍耐不住了,这几日所积压的郁闷与委屈全转变成怒火来,把两边的骑士吓了一。他们一瞬间还以为谡就要挣开绳索了,急忙扑过去住他。谡一边挣扎一边破大骂,倒让他们两个手忙脚了一阵。

这时候已经快了西城城门,一队士兵迎了过来,为首的曲长举矛喝:“是谁在这里喧哗!”“报告,我们抓到了谡。”

谡?!”

那名曲长一听这名字,本来平整的眉立刻挑起来,策走到谡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挥挥手

“你们先把他关在这里,我去向上请示该怎么办。”

“这还用什么请示,快带我去见丞相!”

谡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那名曲长冷冷地瞥了他一,又说:大军临退在即,不能让他嚷动摇了军心,把他的嘴封上。"几名士兵应了一声,冲上从谡腰间撕下一块布,到他嘴里。一刺鼻的腥膻味直冲谡的鼻,让他呛的说不来话。

代完这一切,曲长带着人离开了。两名骑士站在谡两侧,一刻也不敢把视线离开。谡靠着凹凸不平的城墙,大息,他想喊声来却徒劳无功,只能用布满血丝的双瞪视着前的一切。

那两名骑士说的没错,丞相的确打算从西城带着百姓撤退。城里尘土飞扬,到都是人和畜生的叫声,军人和挈儿带女的老百姓混杂一,全都行匆匆;大大小小的战车、民用车与车就在谡跟前错来往,车碾在黄土地上发沉重的闷声,车夫的呵斥声与呼哨声此起彼伏。

无论是军人还是老百姓,在路过边的时候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不知谡的份,但是从甲胄的样式能看这是一位汉军级军官,这样的人何以竟落到如此地步,不免叫人纷纷猜度起来。

“那个人是谁?”

“他是谡。”

“就是那个丢了街亭,害得我们不得不逃回汉中的谡?”

“对,就是那个人。”

“这少爷不在成都呆着,跑来前线什么?”

“嘘,人家是丞相前面的红人,小声。”

谡能听到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他扭过去,看到是两名蹲在旁边城墙边休息的小兵,两个人一边偷偷朝这边看一边偷偷嘀咕。他除了怒火以外,更从心底升起一寒意:王平造的谎言居然已经从统帅传到了下级士兵之中,这对谡今后在军中的影响力将是个极大的打击。

他现在只能等着见到丞相,说明一切真相,并期待着黄袭、张休、李盛、陈松——随便谁都好——也能从那场大败中幸存下来。有他们证人,就更容易戳穿王平的谎言,恢复自己的名誉。

谡背靠着城墙,就是烈日,他本来洗净了的白皙脸上又逐渐被汗所濡。他垂着一动不动,压抑着心中升腾的诸多情,等待着与丞相相见。

正当谡在西城的烈日下苦苦等待的时候,诸葛丞相则陷了另外一痛苦之中。

街亭的失败对于诸葛丞相来说是刻骨铭心的,当他接到败报的时候,烈的挫折和失望几乎令这位蜀汉的中崩溃。

街亭失守,陇西的优势在一瞬间就完全被颠覆了;打通了陇山通的魏军可以源源不断地西,他们背后是魏国庞大的后备兵源与补给,而汉军却只有在陇西的十万人与艰苦漫长的汉中补给线。诸葛亮其实并不惧怕张合,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击败那个人;他害怕的,是在陇西与魏军演变成消耗战的局面,那样一来汉军绝没有胜算,这不是几次战术胜利就能弥补了的。

为最的统帅,他不能将蜀汉全的赌注都在一个胜率极低的战场之上,于是诸葛亮在一接到败报后,就立刻传令全军放弃攻城,火速撤退———虽然这样一来前功尽弃,但至少可以让整支军队可以安全返回汉中。他不想拿整个蜀汉冒险。

前锋魏延、吴懿的队在接到命令后都开始谨慎地后撤。为全军总预备队,诸葛亮在西城一边安排全城百姓迁移,一边接应后撤的汉军——当然,他也在焦急地等待着谡的消息。这个时候,王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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