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由有着渴望。”

瓦格纳用两指夹着雪茄，在事先准备好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大声说：“据我的经验，申请BBS论坛服务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怀旧，或者说渴望一些新鲜的东西，这样的人往往都怀有激情，认为BBS论坛也许能给他们一些与现实不一样的东西——当然，事实上并非如此，国政府对BBS论坛的理甚至严厉过电邮件——这暗示着他们心里渴望解脱束缚。因此我们将暗示隐藏在申请BBS论坛的光盘之中，只有申请人才有机会接到这些暗示。而只有那些有智慧、观察锐的人才会发觉到这些暗示的存在，并顺利解读来，找到这里。”

“归到底，说话会也不过是一群渴望自由说话的秘密小团罢了。”兰斯洛特笑。

“你是第二个找到说话会的人，第一个是杜拉丝小。”

阿尔特弥斯告诉阿瓦登。阿瓦登敬佩地看了杜拉丝一，后者淡淡地回答：“这没什么，这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就是摆文字。”

阿瓦登想到上一周在公共汽车站碰到的那个疯狂男，于是把这件事讲给其他成员听。听完之后，兰斯洛特摇了摇，从嘴里一声叹息：

“这样的事情我也是见过的，我的一个同事就是如此。所以说话会的存在是必要的，这是缓解压力的阀门。长时间的词汇限制会让人都疯掉的，因为他们既无法思考又没办法表达。”

“这正是国政府有关门所希望看到的，这样只有傻瓜能够存活下来，一个全是傻瓜的社会是稳定的。”瓦格纳费力地把自己胖的躯挪了一下位置，轻蔑地说。

“你也是有关门的一分，瓦格纳先生。”阿尔特弥斯一边往茶杯里续了些，一边抬轻声说。

“阿尔特弥斯小，我只是一个能比普通人多使用几个词汇的普通人而已。”

大家都笑了起来。阿瓦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说这么多的话，这是前所未有的奇妙经验。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很快就了这个小圈里，隔阂与陌生很快就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闷与等习惯的病。

很快话题就从说话会本扩展到了更加宽泛随意的话题，阿尔特弥斯唱支歌，兰斯洛特说了几个笑话，杜拉丝则给大家讲了国南诸州的风土人情；瓦格纳甚至还唱了一段歌剧，虽然阿瓦登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他一也不吝惜掌声。在这个城市的某一个被屏蔽掉的角落里，五个不甘沉默的人正在享受着在这个时代视为奢侈品的事情——说话。

下

“王二，你可曾看过《1984》？”

阿尔特弥斯忽然问，她就靠着阿瓦登坐下，阿瓦登摇摇，反问：“这是网络编号的一段么？”

“这是一本书的名字。”

“书？”阿瓦登听到这个名词，摇的更大了。这是个古老的名词，在这个电脑技术非常发达的时代，网络可以承载一切信息，任何人都可以在网上图书馆查到电版；因此有关门认为实书籍变成了一没有必要存在的浪费，实书也就逐渐消亡了。瓦格纳对此的评论是：“有关门喜电书籍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电书籍的话，只需要FIND和REPLACE两个命令就可以消灭掉全不健康词汇，替一本书消毒；而实书籍的校对与修订却是件旷日持久的工作。”

“这是一本伟大的书，是旧世界哲人们对我们这个时代的预言。”阿尔特弥斯认真地说。“它很早以前就察到了的束缚与解脱，灵的束缚与解脱，这是说话会的基石。”

阿瓦登不无惊奇地发现他的网络编号开恰好是这这本书名字：19842015。

“那么，该怎么样才能看到呢？”阿瓦登盯着阿尔特弥斯乌黑的睛问。

“我们也无法找到纸质版，网络图书馆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书。”兰斯洛特摇摇，然后重新笑容，左手向着杜拉丝摆了个请的姿势“但我们的杜拉丝小应该为她的记忆力而自豪，她在很早已经有幸阅读过这两本书，并且能够记得里面的大分文字。”

“太好了，然后她写下来了，对吗？”

“那太危险，这时代持有实书是个大罪过，也容易让说话会暴。我们只是在每次聚会的时候请杜拉丝小为我们背诵。既然是说话会，那么把这两个故事讲来不是更名符其实吗？”

大家都安静下来，杜拉丝站起来走到屋中央，其他四个人坐在旁边看着她。阿瓦登不经意地把手搂在阿尔特弥斯肩上，后者微微朝这边靠过来，女发的幽香“咝咝”地划过他的鼻，让他的心里一阵漾。屋里非常和，他分不清这是香还是阿尔特弥斯的味。

杜拉丝的声音并不，不过却很清晰有力；她的记忆力确实惊人，不仅记得情节，包括一些细节和句都可以复述下来。杜拉丝讲到了朱丽亚假装摔倒，然后偷偷递给温斯顿一张写着“我你”的纸条，绘声绘，这让听众们都听的神了，阿尔特弥斯听的尤其认真，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阿瓦登一直注视着她。

“1984的作者预见到了专制的步，却没有预见到技术的步。”瓦格纳在杜拉丝停下来喝的时候发表自己的评论，阿瓦登觉得他与外貌不太相称，是个很有察力的技术官僚。

“在大洋国人们还可以靠传递纸条来偷偷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国政府有关门把我们全赶到了网上，而在网络技术发达的今天，我们即使想发一条短信都会被系统或者网看的一清二楚，无从遁形。现实里呢，还有旁观者在。”瓦格纳在上敲了敲雪茄“一句话，技术是中的，但技术的步会让自在的世界更自在，集权的世界更加集权。”

“这句话说的很有哲学家的味哟。”阿尔特弥斯冲瓦格纳挤了挤睛，从屉里取来一把饼和曲奇散发给大家。

“就好象同样是0和1，有的人就能写工件，有人却拿那个编恶病毒？”

阿瓦登想到一个类似的比喻，瓦格纳听了以后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很不错的比喻，王二，就是如此，真不愧是程序员。”

谈话持续了不知有多久，杜拉斯看了一墙上的挂钟，连忙提醒谈兴正的四个人时间快到了。说话会不能持续很长时间，旁听者被屏蔽的越久，暴的危险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