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阿瓦登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虽然不够畅。

“是吗，那可太好了。”女笑起来，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沙发上，递给他一杯。阿瓦登注意到这是一个款式古老的茶杯，上面还刻着纹，杯里的带着郁的香气，阿瓦登尝了一，那甜丝丝的味对喝惯纯净的来说刺激格外地大。让他觉得浑一下被注了许多活力。

“到这个可不容易，我们也不是每周都能喝到。”女坐到他边，两只乌黑的睛注视着他“你是怎么知这个集会的？”

阿瓦登把发现光盘暗示的过程说了一遍，其他四个人都赞许地了。“果然是个聪明人，脑还没被陈腐的空气腐蚀掉。”一个三十多岁的胖称赞，他的嗓门大的要命。那个镜的中年人把两只手叉在一起，表示赞同。

“这正是天生的说话会成员，聪明、锐，而且不甘屈从于沉默。”

“那么。”胖提议“先让我们鼓掌迎说话会的新成员吧。”

于是四个人鼓起掌来，小小的屋里响起一片掌声。阿瓦登羞涩地举起杯回应，他还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等到掌声稍息，他抬起怯生生地问：

“可以问个问题吗？说话会到底是什么？”

带他屋的女伸指，在他鼻前两公分的地方比了一比，解释：

“说话会，就是可以畅所言的集会。在这里你不必顾忌什么，说任何你想说的东西。这里没有词汇，也没有健康互联网络。这里是绝对自由的空间，你可以尽情释放你的灵魂，舒展你的，没有任何禁锢与束缚。”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变的亢、奔放，里面饱了许多早已经被屏蔽掉的词汇，阿瓦登不曾听到这样畅连贯的话语很久了。

“我们的宗旨就是，说话，就这么简单。”中年人扶扶镜，补充。

“可是，要说些什么呢？”阿瓦登又问。

“任何事情，你心里想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说来。”中年人宽和的笑容“尤其是那些被国政府限制的思想。”

这可真是一个大胆的集会啊，这分明就是犯罪，阿瓦登心想，但他发觉自己却被这犯罪慢慢地引住了。

“当然，有件事我们会事先说明。说话会是危险的，每一个成员都冒着被有关门拘捕的风险。联执法人员也随时可能破门而，以非法集会以及非法使用不合法词语的名义把我们抓起来。你现在有权拒绝加，并且离开。”

阿瓦登听到女的警告，心里一度犹豫起来。但一想到此刻离去的话，那么又要开始持续那窒息的泥沼生活，他就难以压抑自己的烦闷。阿瓦登第一次发现，原来“说话”对他来说是一个致命的诱惑，他先前并不知自己原来是如此地渴望着说话。

“我不会离开的，我要加你们，说话。”

“那太好了。唔，那么不妨就从自我介绍开始吧。”女兴地说，同时站起来，把右手搭到前“从我开始。我的名字叫阿尔特弥斯，至于网络编号和份证号码，让他们见鬼去吧！谁会去那个！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我不是数字。”

她的话让所有人包括阿瓦登都笑了起来。接着她继续说：“不过，这其实只是一个假名，这是希腊神话里的女神。”

“假名？”

“是的，和我籍本上的名字是不同的。”

“可是，为什么？”

“你不会对自己在档案里的名字厌倦吗？我想起一个自己喜的名字，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也好，自己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在这个说话会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自己喜的名字，我们彼此拿这个称呼。”

阿瓦登若有所思地，他很理解阿尔特弥斯的想法。事实上当他在使用网络论坛的时候，也希望能够自己取一个称心如意的名字，而不是被分一个用名。

通过介绍，阿瓦登了解到阿尔特弥斯是网络BBS论坛理科的职员，今年23岁，未婚，最讨厌蟑螂和蜘蛛，喜纫与园艺，屋里的就是她偷偷从城市边缘摘回来的。

接下来是那名中年人，他自我介绍说名字叫兰斯洛特，41岁，是城市电厂的一名工程师；兰斯洛特这名字自英国的亚瑟王传说，是一名忠贞的骑士。他有自己的老婆和两个孩，一男一女；男孩三岁，女孩四岁，他们最喜吃的就是柠檬味的果糖。说到这里，兰斯洛特说希望下次聚会能把他们也带了，孩们正是学说话的时候，他想教给他们真正的说话。

那个三十多岁的胖是网络的一名网，叫瓦格纳。这个份让阿瓦登吃惊不已，他的印象里网都是些绷着脸全无表情的冷漠生，但前的瓦格纳脸圆的，油光锃亮，嘴边两条翘起的小胡神气十足。他喜的是雪茄和歌剧，利用网的特权这两样东西都不难到。

“这个能屏蔽掉信号的门帘就是他的。”阿尔特弥斯补充说，瓦格纳冲她了个“乐意为您效劳”的手势，然后燃了雪茄，把它放到嘴里，很快屋里就笼罩起一片稀薄的烟雾。

说话会的第四名成员是一位穿着黑制服的女，今年刚满三十。她的名字是杜拉丝，城市日报（那个时代的报纸已经全都数字化了）的编辑，她比阿尔特弥斯还瘦，颧骨耸起，窝陷，两片薄薄的嘴即使在最说话的时候也很少分开，看不到牙齿。好是饲养狗和猫，尽她并没有养。

“那么，到你了。”阿尔特弥斯对阿瓦登说。阿瓦登想了想，结结地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当谈到自己的好时候，他一时间居然想不到自己喜好什么，似乎什么都没有，在那之前他甚至从来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