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一骑绝尘，虹贯长空，贴着那个郑国乐师的鼻尖掠过。琴弦铿然绷断，乐师厥过去，如泥。人尖叫失，柔无力。剑没合抱堂，四周湛然静寂。

庄王抚掌大笑：“好剑。”他走到双陆离剑前，凝视良久，厉声：“谁能把此剑下？寡人赐万金。”

众人换神，最后把目光笼罩在养由基的上。他却把飘的目光掠过众人，抬向殿穹，仿佛半空有一大雁飞过的轨迹。

“若无人，寡人当用湛卢宝剑斩断其尾！”庄王的影突然了许多。

“恐怕湛卢之剑也不堪一击吧。”我冷冷的说。

“此话怎讲？”

“臣双宝剑，铜煅造，终刚兮不可凌。若斩断，臣只求一死。若不断…”

“怎样？”

“臣恳请陛下赐我一宝。”

“好！”言未毕，庄王振臂一击，一长虹呼啸而过，那把传说中用来削贡果的宝剑气焰竟如此人！铛！众人的牙齿一噤，火光四，空中传来一呛人的金属煅烧味。庄王举着半截残剑，面苍白。但他的黯然转瞬即逝，回过来对我轻松一笑：“你想要什么？”

我指了指他背后那个孤傲的影：“两支先王的宝箭。”

养由基的肩上斜挎的箭永远是黑布包裹的，他的弓空着的时候却比满弦时更可怖。没人知他的箭里有多少箭，或者一支也没有。但我知里面肯定有三支宝箭：文王攻打息国的战利品。

庄王艰难的。

我握着宝箭离去的时候，许多战战兢兢的心目送着我的背影。探报后来告诉我，我留在堂上的长铗成了庄王每天上朝必定研修的政务。

“你为什么要两支箭？”萧娆后来问我。

我告诉他，因为陈音为我发明了可双发的弩。

“你应该多要一些。”她说。

“为什么？”

“因为陈音已在制造连发十支箭的鲵连弩了。”

我笑笑。

“其实你是在编造借。”她突然说。

我不置可否，心中为她的聪慧赞叹。

“你为什么不杀死郑国的乐师？他是郑国派来的细。”

“为什么要杀死他？”

“他弹奏的靡靡之音，会害人的。”

“靡靡之音是什么？”我想起商纣亡国的往事。

“谁听了这音乐就会不知不觉沉溺于其中不能自，就像着了一样，甚至被这音乐控制，荒诞的事来。庄王就已经被它迷住了。”

我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可是，那只是很普通的‘白雪’罢了。”

她急了，拿一本图谱古书，那是我从云梦泽游侠手里得到的一本剑谱。她缓缓翻开书页，说：“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里面的图式啊。”

她的手捻住书边，呼啦啦翻得更快了。奇怪，里面一招一式的动作居然连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