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那搞到这张叫作‘易经六十四卦方位圆图’的画，我设计图案的灵就是来源于此。”

“好吧。”公爵短的下艰难的挤压脖上层积的赘，打了个呵欠，扬扬手“你解释一下这幅图的奥妙。”

“中国人用两条不相连的横杠表示爻，即零，用不间隔的长杠表示爻，即一。这样用短长横线平行排列，就可以表征世界上所有的数。这实际上是一二制。”

“二制？难中国人只长有两手指吗？“公爵被自己的幽默逗乐了，爆发咳咳咳的浑浊笑声。厅堂里也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

“大人，”他纤细的脖支起硕大的颅环顾四周，郑重其事的说：“二制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发现。因为这是上帝所使用的制，对于神圣的主而言，简洁即是，零与一足以括整个宇宙的信息！”

“荒谬。”一个红发绅士打断他激昂的演讲，他正是阿瑟克，作为布瑞克公爵的代表参加这里的新年晚宴。他说：“二制十制只是不同的记数方式而已，在意义上又有何孰优孰劣之分？而且表示同一个数，十制显然更简洁。”

这显然是不争的事实，大家频频，转而用犀利的目光照厅中那个光秃秃的脑袋。

“不错，就代数运算而言，二制与十制并无区别，但是。”他嘴角挂上一朵若有若无的微笑“行逻辑运算呢？”

逻辑运算？大家面面相觑，这是闻所未闻的一个概念啊！

“试问，一个命题可以或者为真或者为假吗？”

“当然不能！‘或’是一个排他的逻辑算符。”阿瑟克迅捷的回答。

“正确。那么我们能否用代数符号‘ ’来表示‘或’这个逻辑运算呢？”他在一张白纸上演示“我们用0表示命题为假，用1表示真。若A为真，B为真，那么A或B也就是1 1得到什么呢？是2吗？”

围观的智士们陷沉思，有人已经领悟到什么，却把诧异的呼声压抑在腹底。公爵纳闷的环顾他的智团，他不明白为他们为什么在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前噤若寒蝉。

“显然不是2，而是0。”莱布尼茨自己回答“因为‘或’运算是排它的，说绍姆堡或者在汉诺威或者在普鲁士是错的，因为它刚好两者都在。所以等于0。使用十制我们会得到荒谬的2，使用二制呢？照位的规矩，1 1复归于0。既能行代数运算，又能行逻辑运算，这就是二制的优势。”

哼。阿瑟克冷冷：“诚如这样，又有什么用呢？自亚里士多德时代以来，三段论⑤(⑤由三个命题构成：两个前提和一个结论。命题又有四不同形式：全称肯定、全称否定、特称肯定、特称否定。由此可产生256论式)便足以担当逻辑推理的一切工作。我们本无须借助启蒙儿童的加法运算来帮助推理。”

“三段论只能行简单的逻辑推理，实际上在某些领域它会推错误的结果。所以我设想像解决计算问题一样解决逻辑问题…”他双抬向半空，小睛就像风拂动的湖面一般生动起来。

“哈哈哈哈。你该不会想制造一台机械哲学家来代替你原来那个三匹才能拉动的计算吧？”阿瑟克狂肆的笑起来，漂亮的胡须上翘，挂满了嘲讽。

“为什么不呢？”他一本正经的歪质问：“如果我把二制与我的计算结合起来，我将对上帝创世的一切悉幽微！宇宙中最僻远的黑暗也会被光明照耀！”

这一次，大厅里反常的静谧，连情绪化的公爵也保持缄默。因为这个不值一驳的说法实在太好笑了，已经超幽默神经可作反应的极限。

七

辛蒙把俯在我的肩上，嘤嘤的哭泣，她芬芳的发梢在我燥红的脸颊上颤动，我很快想起了从前，她也是这样环着我的脖，在我的耳朵下真切的哭泣。曾经我被这场景误导，以为自己在她心里占据重要的位置。经历许多次耳红心的打击后，我终于明白，自己在她里跟一棵冰凉的大树没什么不同。她只不过需要一个地方搁她疲惫无助的脑袋。她哭过就哭过了，本不会记起她曾用乎乎的咸涂抹一个木桩一样傻站着的男白净的衣领。

“好啦好啦。他很快会回来的。”我拍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