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里盛满了赞许。

“不懂不懂。”夏洛特小公主把手里的书本一甩，捂住脑袋使劲摇晃茸茸的小脑袋，说：“你教的东西一也不好玩，布瑞克家的阿瑟克讲的才好玩。”

他眶里的光辉立即黯淡了。阿瑟克是一名博学的英国牧师，他在布瑞克家的份跟自己在奥古斯特公爵家的份一样。他已经听说阿瑟克掌握了英国数学界最新的研究成果，他们是一几何的方法来应用差分，这方法虽然明白易懂，却作麻烦，概念上远不如他所使用的代数学方法清晰。

“夏洛特，不许胡闹！把书本捡起来！”索菲严厉的训斥。小公主挂着泪，任的嚷：“就是就是嘛！他们都说‘考古新发现’教的东西没用，还有他发明的计算也是废！他们还说他们一题可以让计算立刻卡死…”

莱布尼茨难堪的翕着厚的嘴，痛苦的闭上睛。小公主童言无忌的话像一场犀利的冰雹袭击了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其实他又何尝不曾听说布瑞克家那群智敌意的扬言？他自己也早已意识到自己机的缺陷。时间已经非常迫，我得改机，让骄傲的英国佬闭嘴。

他从内心的挣扎中回过神来，小公主已哭哭啼啼的被夫人锁到另一间房间面去了，乔治趁机飞也似的逃了去。索菲抱歉的望着这个只会憨笑的不规则大脑袋，发现他似乎在一刹那衰老了许多。可是浑浊的瞳孔里依旧顽的跃着火焰。

“威廉，孩们不懂事。”索菲的声音像羽般轻柔。

“夫人，我不介意这个。只是，我要证明给有些人看，我的理论我的机都是确的！我只是缺乏一个更大的理论来武装我的机，否则，我的机将是万能的。连宇宙万事万发展的始末都可计算！”

“我相信你，威廉。”夫人微微颔首，雍容的脸庞浮满一层淡淡红，似乎她已经看到他所预言的那个神奇的世界。

他顿时血贲张起来，简直要遗忘自己的位置，以为又回到在黎求学的青年时光，在酒吧里要了几杯廉价的啤酒，哄哄的与一群自命非凡的人没完没了的辩论着。

“我已经制造一台计算送给彼得大帝的使者，他们将把它送给东方的中国皇帝③(③指康熙。)，换一个东方的神秘典籍。我过去从东方语焉不详的残篇断简里搜索到一丝吉光片羽，我相信这个大的理论将来自东方！”

五

我回到寓所第一件事便是翻开厚厚的哲学卷典，搜寻与莱布尼茨有关的条目。数学家，哲学家，诗人，法学家，政客，发明家，炼丹术士，图书馆长，采矿工程师，历史学家，档案工作者…我不敢相信，大学课堂上那个只与一个定理共存的莱布尼茨居然还拥在这么多个份，我简直要怀疑历史的真实。从上校的暗示我断定，我所要寻找的是一个作为哲学家的莱布尼茨。可是莱布尼茨在哲学上的建树——以我这个外行人的光看来——毫无特别之。他的哲学主要是给亚里士多德学派的经院哲学加以修订，把毕达哥拉斯与柏拉图的传统理念现代化。然而在风格和神上，他似乎是一个苏格拉底。他经常与人辩论，试图调和各不同观，像一只哲学虻，蜇这个一下，刺那个一下，所以他似乎是个不怎么讨人喜的家伙。

我几乎要气馁的倒在书堆里，一行蝇小字映我帘，它是一段注释，印在一本砖厚的《欧洲哲学史》1255页页底：莱布尼茨最湛的思想并不是为他博来声望的那俗哲学，而是一他束之阁的秘传哲学。他公开宣扬一个系，讲乐观守正统，玄虚离奇而又浅薄。另一个系却秘而不宣，是相当晚近的编订者从他的手稿中慢慢发掘来的，这个系内容奥条理连贯，富有斯宾诺莎风格，并惊人的逻辑，却最终推演一个荒谬绝的世界。所以他一辈也没有发表它。

我欣喜若狂的敲动键盘，搜索“莱氏秘传哲学”却一无所获。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能在开放的网络上找到它的渊源，它还能叫秘传哲学么？

我打了个电话给我的同事哲学系资教授杨甫。我与他同是三潇大学职称评定委员会终委员。他是个难缠的家伙，平时遇见最好装作没看见。不然他定会抓住你的手臂，情洋溢的向你阐述他对悖论的最新研究。

“莱布尼茨？”话筒那边杨甫的声音异常颤动，显然他没有想到我会主动缠他讨论哲学，搞哲学的人都很寂寞。

“他的主要成就是在形而上与逻辑学上。他曾经给过上帝存在的四证明，他信奉单论，在理学上他质疑顿的绝对时空观…”电话那他绽莲滔滔不绝。

“停，停！我只想了解一下莱布尼茨秘传哲学是怎么回事。”顿时我到电话那变得死寂，就像有什么人把电话线打了个死结。“嗯，莱布尼茨秘传哲学，也就是他未公布的那个哲学系，喂，你在听吗？喂喂喂！”我急了。

良久，他掷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对这个兴趣？研究这个没前途，这本就是个荒谬透的系，它还未建立就已崩塌，因为它的基础原本就是歪的！这是死路一条！拜！”

清脆的挂断声像是一计耳光，把我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