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关心每天早八的新闻、球赛与天气？校长朝一碧如镜的天空兀自笑笑，他想起艾森那期待的目光，心里顿时像刀纹般疼痛。

“我们并没有被抛弃，我们并非是被遗忘的孤岛。南方军区的队正在与敌人行一场拉锯战，一旦我们赢得这场战略意义非凡的战役，国家肯定会关注我们这边的形势…”菲菲站在一个现代雕塑下，向周围奔涌的人声演说。她担任了一个战时救国宣传队的队长，每天不知疲倦的向逃往新区的人们劝说，恳求他们停止逃亡的脚步留下来战斗。可是驻足倾听的人越来越少，连她所在宣传队的人员都在急剧减少。她的声音甚至盖不过地痞氓发现新目标后的大呼小吆。

一辆漆黑的怪车在人群里艰难行，呯！呯！车上的士兵暴怒着开枪恐吓，这才勉在前方清理一条窄小的通。但这条通仅仅能让它委曲求全在地面行，它原来是能掠行的。菲菲认了它：地效翼船。辕送给她后不久，她就把它捐给了卫戍队，事实上，它一刻也没有在战场上现过。

“菲菲，快上来！”驾驶舱闪辕焦躁的神。

菲菲茫然立着，船上下两个士兵，把她拉上翼船。

“怎么了？”

“我们快跑吧。再不逃…再不撤退就来不及了。”辕有顾虑的四望望。

“不！”菲菲望着窗外一张张惶恐的面孔，定地说。

“是真的！连我爸爸都要撤走了。我们不走陆地，走海上。你看外面这群蠢货，傻乎乎的往新区跑，他们以为到那边有好果吃，都会被拉去当苦力，活活累死，活该！”辕朝窗外吐了唾沫。

翼船边几个胆大的人开始往船上攀爬，黑鸦鸦的人群顿时动起来。

“狗娘养的！”一个士兵一枪托砸在一个老人额上，淋漓鲜血洒在他漆黑发亮的靴上。菲菲厌恶地挣脱辕的双臂，下翼船，消失在汹涌的人海之中。

人们惊诧地目送这个反方向疾的女孩，她纤细的在肩膀丛林中跌跌撞撞，她的泪漫满皎洁的脸庞，却拒绝用手拂拭。她双抿，面向大海的方向，任凭乍还寒的风汲她纵横的泪河，砭刺她灼的双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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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后，十九岁的菲菲提前从大学毕业，担任了一所学校的教师。巧的是，学校正是原来她就读的那所，只不过更改了校名，教学制也恢复正常，没有像战时那样年龄大小分成低年级集中教学。学校的建筑、树木、假山呆在熟悉的位置，就像一幅旧照片那般亲切，勾人回忆。只是许多人已经消失了：辕，艾森，校长…辕是从海上逃离时意外亡的，敌人的潜艇击毁了他们的地效翼船。校长与艾森是在另一次事件中失踪的，那次事件是战争的转折。战争结束三年了，仍然没人能完整的令人信服的描述与解释那个戏剧的转折。战争像她当时所信的那样以胜利告终，南方战场与敌人的拉锯战也确如她所预言，成为扭转战略平衡的关键。后来便是摧枯拉朽的反攻。这一切的改变缘于一个偶然，这个偶然竟然是场突发其来的飓风！这真是个奇迹，难以置信，人们却信不疑。这并不矛盾，正如人们毫不犹豫地崇拜自然的力量，正如他们毫无据地持“正义必胜”的观念。

当教室里的学生陆续离座，菲菲惊异的发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侧脸沉思着什么。

菲菲心加速，轻轻地走过去，用生怕惊动他的柔音叫：“校长。”

校长还活着，他只是老了，就像一张浸过的相片那样迅速地老去。

“三年了，”校长慨的望向残破的天板“天下所有的秘密终将被解开。我要转你一个礼。”

“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