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我。

见我发呆，她突然神经质地偏偏脑袋，还一眨不眨地望我。

“怎么，耳朵了？”

“嗯哪，怎么才能来呢？”

我笑笑：“这样。”把她小脑袋一扳，便搁在我肩膀上。她真的乖乖地闭上了睛，但我知她没有睡，因为我可以觉到她在聆听我，聆听我在想什么。我也静静地打量着她，这个浑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女孩。嗜睡，怕，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正如车、恐者比比皆是，我知金小蔚的奇异之远非这些，而在于说不清的什么什么。

一会儿，她说：“今天放学让我一个人走好吗？”

我没有问为什么，答应了。

金运国，男，73岁，单。主要从事转基因植研究。三十年前曾因某原因从植所离职，举家搬离了C城，一年前又复归原职。此人在学术界声名狼藉，早年因基因专利积累不菲财富，后因从事非法基因产业，官司缠，曾三次因“人类遗传基因”、“转基因农产品非法环境释放”等罪名被警方调查，赞助商撤资，其研究事业步低谷，家境逐渐没落…

金运国未有婚姻史记录，但曾收养过三个婴儿，均离奇失踪，警方介调查未果。此人现抚有一养女…

这是郭秘书给我的调查结果。有些地方与我原来的猜想有，老男人金运国与金小蔚确为父女关系，只不过金小蔚非其亲生。金运国虽然曾因从事非法基因行业被捕，但从资料看，并无其扭曲人格、待犯罪史。郭秘书是我家的生活秘书，相当于家，他可以为我服务，自然也为我爸服务，这份报告很自然地落到了老爸手上，只不过他没有告诉我，给我爸的还有一份是特别关于金小蔚的。

从我爸的震怒来看，那份报告的内容想必是相当且火爆的！

“我说你这个兔崽怎么最近老是去东湖边那幢房！被那小狐狸给迷住了！”

“你个孙是吃错哪壶药了？一个经常‘红粉世家’的女人你也要！”

“她老也不是什么好鸟！一个老男人带一孤女同吃同住，傻都知这是什么关系！”

“爸。”我平静地说“你带回家的女人跟你的房一样多，但你儿我只一个。”说完，我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下午，金小蔚没来上课，生试卷发下来了，我平生第一次得了B，而金小蔚居然得了C，我翻到试卷背后，发现在最后一综述题，金小蔚是这样写的：

老师，您常说社会98%的财富是由2%的英创造的，这跟您的基因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人的基因组内，也只有约2%的内容有用。但是这句话等于扇了人类自己一耳光，因为我们无法解释自己基因组这些占98%垃圾片段，它们同样也是上帝的造化。这些被称为垃圾的非编码区真的毫无用吗？

“垃圾！”在老爸这个相当文雅的词汇时，我知这已经是他难能可贵的斟酌用词了。

墙上的投影屏幕是科技的欧洲货，宽大，清晰。这本是老爸的会议室，每当竞争对手推什么新产品新战略时，他就会气急败坏地把各门经理召集在这里。而此时，屏幕上显示的并非什么枯燥乏味的商业信息，而是灯红酒绿的混画面。台下郭秘书、赵经理脸上都浮着尴尬的笑，显然他们都是画面上那个地方的常客。

画面上的灯光是那摇曳的暗红，就像酒杯里的红酒，女人的脸上也浮满了这羞涩的红赧，但她心旌漾的大笑却又那么的轻浮。她的相当长，搁在三个男人的上，脚趾尖还能翘到一个两鬓斑白的儒雅男士的鼻上。男人们的衣着很讲究，但他们的手可一刻没闲着。

“红粉世家”的赵经理作起了现场解说：“现在的客人都喜这涉世未的女学生，大学生、中生甚至初中生…”镜及时的拉近，女人作世故的稚笑脸陡然生动起来，众人的目光刷刷向我，好像投影仪对准的是我。我起一个什么东西，后来才知是昂贵的麦克风，砸在更为昂贵的清投影屏幕上，然后像一公冲了去。

“红粉世家”就在大楼的一楼，我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包厢。可悲的是，从包厢的档次看，这群消费的男人并非特别有钱。如果包厢的档次够，我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冲去了。里面狂的人群惊得人仰翻，男人们俗的玩笑戛然而止。

“谁他妈让你来的！”有男人站起来，却被我推了个踉跄。他也许是醉了，但斜躺着的女人显然没有，她下意识地想坐正，迷离的神也蓦地清澈起来。这看起来很稽。

“这就是你经常熬夜的原因吧。“我冷冷的说。

她的嘴抖了一下，言又止。

“小，你找死！”一个壮硕的男人给了我下一下，我没有躲过这一下，相反，我从内心激这一拳，只有这猛烈的一击，才会让我变得清醒。好像醉的不是他们，而是我。

我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夹带血和牙龈的唾沫，从钱包里掏一张名片，我的钱包里有很多这制作的金玩意儿，但从未使用过它们。我扔给了她：“下一次你可以找我，因为我比他们更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