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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之伤(3/10)

涎着脸拽住人家手臂不放人时。

诚然,板手打人是很痛的。

金小蔚还有一个奇怪之是,她可以随时随地睡着。她只要一打呵欠就把我肩膀征用了,连招呼也不打简直不把自己当外人,比我征用教室走廊还随便。起初我还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在“启发”我,但后来沮丧地发现她真的只是“睡着”而已。“熟睡”固然很容易伪装,但用角的余光近距离审视她熟睡的表情,那吐芳纳兰的匀称呼,那贴下睑的乖巧睫,那婴儿般的安详,实在让人不忍怀疑这是在表演。

我曾问她:“你为什么总这么累?”

“没啊,只不过我想睡而已。”

“你熬夜?”

“唔,怎么说呢,我不觉得那叫熬夜,因为有时你们的白天是我的黑夜,而你们的黑夜才是我的白天。”

你们,我?我咀嚼着她奇怪的主谓宾,若有所思的

她笑了,打了一下我的:“说真的啊,如果我实话实说你不准把我当外星人。”

“我已经把你当外星人了。”

她格格地笑:“是这样的,我的生周期比你们快两小时,也就是说我的一天只有地球时间的二十二小时,所以我的睡眠完全是紊的。”

说完她又打了个呵欠,我知,她该死的睡眠周期又来了,我想逃跑,但她眯着睛也能倒在我肩膀上。她的很重,下硌得我肩膀生疼。我想她的梦一定很沉重很忧伤吧,因为有时候我可以看到,有晶莹的珠悄然凝结在她翘曲的睫上,甚至,她光如玉的后颈还有淡淡淤紫,尽是细微的痕迹,并被她巧妙搭的纱巾所掩饰,但它印在的肌肤上依旧那么目惊心,这让我内心揪痛,我了解这些痕迹的来历…

在东湖周边别墅群的掩映下,植研究所无疑显得灰土脸,房都是上个世纪建的,灰白泥墙上爬满了藤蔓杂草,前院已经被改造成盆景、景观树栽培区,后院有大片家属楼,老式空调下铁锈的污渍上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有好些历史了。有些房甚至连空调也没装,也没多少人愿意住这老式楼房了,研究所人才都被一些私人生研究机构撬走了,大片家属楼区被变卖给了开发商。家属楼区有一幢低矮的红砖楼矗立在东湖边的一个小湾畔,这幢楼被墙围成一个小院,院铁门锈迹斑斑,终日挂着一把大锁,但杂草之中分明有车碾过的痕迹。令人注意的是面向东湖的这面朽得掉渣的老墙居然有加加固的迹象,新鲜的灰白上还满了玻璃碎片,这显然是新住者的作品。他在防范什么呢?自房地产泡沫破灭后,东湖边别墅群便落寞了不少,植研究所更是门前冷落鞍稀,侧翼是纪律严明的上运动中心,背后又有湖屏障,这墙又是于什么防范目的呢?

我熟悉这座小楼,十年前有过一段不长的时间我生活在这附近。在小湾对岸便是榭亭园别墅区,其中一幢白小洋楼与这幢红砖楼遥遥相望,这栋洋式别墅的白外墙早已泛黄,建筑样式今天看来也非常老土,这是容易理解的,你不能指望我老爸的品味到哪去。他对建筑的心情正如他对于女人,十年内我搬家无数,这栋小楼仅住了一年便被闲置下来。

我放下倍望远镜,静静地等待夜幕的降临,我知那幢破旧的小楼夜晚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墙上有三个窗可以被观察到,窄小的那个是浴室,另两个应该是卧室。灯光虽然昏暗,但剪的两个影还是相当清晰,我很容易就能分辨他们,毕竟他们的型就像“橡”跟“铅笔”一样了然。

时,浴室的灯亮了,我的镜没来由地抖了一下,但不久,那灯又灭了。纤长的影匆匆走浴室,来到她的房间“橡”已经呆在那儿,他在窗上的投影只是一个硕大的圆而已。然而,我却分明看到纤长的在簌簌抖动,脚步却像钉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正在隐隐担心什么,可怕的事发生了“橡”像充满气的球一样弹起来,疯狂的冲到她面前,用厚的手掌狠狠地打她的脸、脖,而她只是像木桩一样矗立着,连蹲下来抱住的勇气也没有。

我的眶红了,咙就像梗着一鱼刺。这真的是她吗?我拨打了她家的电话,镜里的剪影凝固了“橡”走了房间。我的电话里很快响起一个慈祥的声音,一听便是那受过等教育的知男士,礼貌,低沉…这很荒谬,却又无比合理。一晚上,我不停地拨打那个号码,直到话筒里传来嘟嘟忙音。我似乎听到了小红楼一楼客厅里男主人愤怒的咒骂声,但愚蠢的他永远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倒是二楼拄在原地的她突然停止了肩膀的抖动,向窗的方向走来,我迅速卧倒在窗下,我知她没有看到我,但是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二天,金小蔚远远地躲着我,聪明女生那善解人意的回避其实是很伤人的,虽然她掩饰得很好,比如在我靠近她的座位之前,她便小鹿一样消失在走廊外。

下午五六节课是游泳课,她穿了一件浅绿的裙泳装抱膝坐在区的池边,神飘飘地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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