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和上肤发红，双充血，有些位的肤上现了小血。我认为她的情况很危险，但我不知该些什么，我甚至不明白她是怎么染上这病的。我只能依她的指示为她服务：她渴了，我为她端；她想吃什么，我就为她来；她冷了或了，我就采取相应的措施。我只能这些事了。

她的情况越来越坏，已经开始咯血了，陷谵妄状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大声喊着彼此间毫无逻辑联系的话语。我认为她的主要内脏的功能正在慢慢衰竭下去，如果形势得不到逆转，我认为她将会死去。然而我无能为力，她就在我的边一走向死亡。我认为我很可能又将经历一次失败。

她卧床不起的第七天下午，她是清醒的，她将我叫到了边。“我是不是会死？”她笑了一下，艰难地说。

“有这个可能。”我说。

她又笑了，但泪却了来：“我还没见到我的丈夫呢。”

“我也很遗憾。”主电脑为我选择了这么一句话。

“天哪，我不想死。”她哭着说。

这一次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好看着她哭泣。

六分钟之后她抬起对我说：“我要你说你我。”

“你我。”我说。

她笑了：“不…说‘我你’。”

“我你。”我说。

“我好看吗？”她问。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我不知“好看”是个什么概念，于是电脑随机选择了一个答案：“好看。”她再一次笑了：“那吻吻我吧。”

我见过她亲吻她母亲的脸颊，于是我照那样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谢谢。”她轻声说。

“我死后，你要想着我。”她说。

“我该怎么？”我问她。

“就是回忆从前和我度过的时光，只要一想到这边还有人惦念着我，我在那边就不会伤心了。”她说。

“可我不是人。”我说。

她微微摇了摇：“这不重要…你能到吗？”

“完全可以。”我说。

“这我就放心了，我的人。”她说。

“什么是‘人’？”我问。

她闭上双不再说话。

八十七个小时后，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