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惟恐浪费一秒钟，但她的齿渐渐不清了，温也渐渐下降，她的双不再闭合。

天，全黑了，小姑娘跪在那儿一直没动。她哭个不停，泪浸了她膝前的地面。她在哭，因而我知她很伤心。

我站在那儿没动。我在这一天目睹了一个人的死亡过程，目睹了生命是怎么从人类的上消失的。我懂得了死。我认为我又一次未能完成使命。

后来小姑娘支持不住了，就倒在了她母亲边。我将她抱帐篷，以免沙漠夜间的严寒伤害到她。我得好好照顾她一辈。

第二天上午，小姑娘要我将她母亲的遗掩埋了。她告诉我说要像原来她们掩埋她父亲一样，在地上挖一个坑，将遗放去，然后再用沙土填埋上。于是我就在木丛中挖了个很的坑，将遗放了去。在沙土将她的脸掩盖上之前，她那不肯合上的双仍然在盯着我。

完这一切，小姑娘对我说：“我很饿，我要吃烤沙鼠。”于是我上去为她寻觅猎。

太在绿洲上空一次次升起又落下。小姑娘在夜间哭泣的次数越来越少。然而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经常大声笑个没完，不再要我分享她烤好的，也不再爬到树上向我上扔果了。她变了。

生活也变了，没有了笑声，少了一个人，我的空闲时间变多了。可她却不像从前那样缠着我要下棋了，我只得主动去找她玩。我发现下各棋我都不能老是不让她赢，于是我就故意输给她。开她果然兴了一阵，但玩了几次就没兴致了。于是我发现老是让她赢也不行。所以我就赢几次、输几次，输输赢赢，尽全力让她的笑声恢复起来。尽我竭尽全力，可效果大不如前。人类太复杂了，我掌握不了分寸。

尽缺乏笑声，可我们的生活仍然一天天在这绿洲里继续。我已明白生活不可能回复到从前那样了，于是我接受了这些变化。

然而另一个变化悄悄现了。我发现她在一长，形越来越接近她的母亲。她经常在太落山之前脱掉衣服到池中游泳，当她尽兴后上岸来用她母亲的梳整理发时，落日的光芒照在她闪亮的上，这情景与从前她母亲游完泳时几乎完全一样。我认为可以和她探讨探讨她母亲临终前的那个指令了。

“再过八百六十六天，我就要带你离开这沙漠，到外面的世界去给你找个丈夫了，这是你母亲要我发誓到的。”我对她说。

“丈夫？”她歪着看着我。

“就是你未来的孩的父亲。”我向她解释。

她终于笑了声。“丈夫？…让我想想吧。”她说完格格直笑，竟笑得不过气来，她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这天夜里，我像从前一样站在帐篷外守护着她。这一夜月光亮极了，地面上树影清晰可见。

我听见后的响动，转一看她已走了来。她走到池边坐下。“你也坐到这儿来吧。”她招呼我。

于是我坐到她边，池之中也有一明月。“你怎么还不睡觉？”我问她。

“我在想…”她说。

“在想什么？”见她半天不往下说我就问。

“你打算给我找个什么样的丈夫？”她没回答提问反而问我。

“你妈妈说，他得真心诚意地你。”

“可我觉得，首先得我他才行。”她往池中扔了块石，打碎了那明月。

“那什么样的人你才会呢？”这问题我可得好好清楚。

“我想，首先他得好看才行吧。”她歪着望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