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据了权力中心，而转述者新奥的地位已然得到了巩固。

“突破一切阻力，向纵！”新奥两发红，双臂舞着下达指示。

他刚说完，边上便有人恭敬地重复一遍，把这话一人接一人地传到每一节车厢。最后，所有人都跟着喊：“突破一切阻力，向纵！”

很快，一个站台现了，却是一片废墟，空无一人。新奥脸微变。列车开始减速，由牵引六级变换成了制动七级。“咔呲”车猛地向前一冲，便停住了。一半车门“哗啦”打开来。

忽然，转述者好像变得兴奋了，他开始向大家描述站台的景象：“看哪，一个等待重生的世界！看那些一尘不染的画，看那些铅华尽洗的雕塑！那么多的候车人，在烈地期盼我们的到来，等我们来搭救他们，等了好些个世纪了！现在，大家终于可以上车了。喂，喂，请不要拥挤，先下后上，请往车厢中去，那里比较宽松一些！”

五妄大骇。并没有一个人上车，也没有人下车。他不禁搂住澄。转述者面容狰狞。尚存视觉反应的其余人都不敢说破，只是把新奥的话原封不动地传下去。

“上客”完毕，列车再次起动加速，并稳定匀速。很快，又抵达了下一个站台。除了一条岩蛇懒洋洋地游走，这里亦无任何生命迹象。但转述者只是声嘶力竭：“看哪，那么多人朝我们走了过来。请鼓掌迎新乘客的加吧！瞧，都是什么样的朋友哇，鱼形人，树形人，蚁形人！分隔太久的兄弟妹，终可以团聚在一起了！让我们摒弃差异，战胜困难，一起朝着共同的伟大目标前吧！”

此时，五妄也到迷惑了。也许，仅是自己没有看到吧？他嫉妒地猜想，新奥所看见的一切，也许与旁人中的并不一样。人工照明不仅开发了个的视力，还使其呈现了不同的域区。以前就听老人说过，有的车长能用脑波扫描游在隧的鬼魂。

“真的有人上车来么？”澄冷静地问“我怎么听不到响动？”

五妄更加迷不堪，刹那间到无以逃脱的绝路正在近，便像要噬人一样俯在澄耳边，仿佛是新奥无可奈何的帮凶，恶声恶气地低声说：“是的，的确是这样！你还怀疑什么呢？有许多人正在上车。不分族，不论善恶，不辨形，不死活，大家都可以去到你说的那个天堂。你就放心好了。”

“我看不见了。我听你的。”从没有这么温柔而可怜，澄把一颗轻盈的颅靠住了五妄矿石般的。他一阵哆嗦。

这时，男人觉到大脑有一发条起动了。记忆像经线，遗忘像纬线。不知不觉中，他真诚地相信起转述者的描述来了。

【十、阻击】

又一个站台现了。数千名枯骨模样的男女黑压压地云集其上，见着列车站便用不同的方言放声呼。忽然，队伍前排十几个像是没有面孔的年轻女人纵下钢轨，把自己飞转的车，血如鲜连声“噗嗤”着在车前方不断开放。

转述者抹了抹溅上脸膛的人血，尖细地发了非人的声音：“看那，就在正前方，展开来了由无数新星系诞生而吐的万丈霞光，妙极了！”

话音未落，却传来“嘭咣”一声。五妄看见站台上一弧光。原来，所谓的候车人尽皆诱饵，此时，全息幻影一般，悉数不见了踪迹。而隐蔽在静压室和屏蔽门后面的几座炮台，则开始了击。

五妄意识到，列车误了狼之族的设伏。这是一个比龙之族还要险诈的、通过控制盖然而掌握了变形技术的族，在黑暗世界里拥有大势力。他们利用原的震颤率而设置各迷幻通，以诱猎同类。

实心的石炮弹击打在机车上“砰砰”响。忽然，有炮弹命中了驾驶室，从蒙破裂侵彻而。石飞旋着爆崩开来，尖削的碎片击中了转述者。他开怀大笑，绕着腰轴转动了一百八十度，便从脯那里折断成了两截，腔里涌大堆腥臭的内脏，噼噼啪啪摔在地板上。

“转述者！”

“新奥！”

“引路者大人！”

人们哭叫。五妄想起了车长十七世死亡时的惨烈一幕，便赶忙把手指放嘴里，拼命起来。

这一次，列车没有停下来，它加速通过了杀气重重的站台。车两侧“吧唧”涌飞沫般的烂银光，以及“嗤啦”闪烁的紫雾霭，那是空气在活般的车前方压缩，并受到列车运行产的挤迫，所挥发来的各有机化合。

驾驶室里血模糊。幸存者在嚎叫。澄在哪里呢？澄也被击伤了。五妄心情矛盾地抱住澄，膛贴她快速起伏的峰，恐慌地回忆着他们以前无休无止的情形。随后，她的心开始变慢，仿佛沉了一条由矿石与腐尸汇聚成的暗河。

“大爆炸、大爆炸…”澄不住地念叨，瞎中渗血来。

五妄用指甲猛掐女人骤然间起来的，试图使她转移对死亡的注意力，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自己的畏惧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