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装监视呢？小纪压抑着不满，又问：“你为什么要让我知这些呢？”“当然，不仅仅是让你一个人知。我们随机挑选了一些中国公民，在北京现在大概已有六百位了，人数还在不断增加。作为民主国家的国，我们到有责任让你们知自己国内发生的可怕事件，因为你们自己已失去了辨识真相的能力，这样下去，世界的安全说不定将受到威胁。就这么简单。”“那么，你们是要让我们些什么吧？”“很简单，召唤你的亲人、朋友和同事醒来吧！”外国人把那个装有金属薄片的小盒递给小纪，说这其实是一抵御微波对大脑造成影响的科技装置。小纪犹豫着接了过来。本来，他想对外国人说，我们国家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来理吧。末了却噎着什么也说不来。

【7】

小纪回到家，看到妻一副困乏懒散却又若无其事的样，不觉心生厌恶，嘴上却什么也不说。

表面上，他还是无事人一样，白天照常上班。这样一直过了两三天，他也没有决定下来是否要采取外国人建议的行动。

他的思想斗争十分激烈，觉得就算见到的一切都是实情，但听从一个他并不怎么喜的外国人的劝说，去唤醒周围的人，总有一与国家对着的意思，未必会有好下场。自己心里知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也就行了。

但一想到莫名其妙加了一个月的夜班，居然没有拿到一分钱的工资和奖金，他又觉得不平衡，应该报复一下单位才是。

更让小纪不甘心的是，夫妻俩因为犯困，这么久没有了，而她竟然天天晚上去陪一个陌生的老睡觉，虽然是不由己的梦游，却也很是让人不舒服。作为一个男人，这样实在太丢脸了。

虽然反外国人监视什么的，小纪打心里却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妻就这么白白地贡献给“国家”即便要离婚，这事也要先说个清楚，让她知自己到底了什么对不起小纪的事。

所以，不是让家回到以前的常轨也好，还是为离婚准备也罢，都应该让她清醒过来。至于别的人，就不去他们了。有好事的外国人在活雷锋呢。

这天下班后，小纪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就盘算好了，要把他看到的一切向妻当面说。

然而，小俩刚见面，便又因为一小事吵翻了。看着妻那张由于暴怒而扭曲的脸，听着她嘴里冒来的一串串难听的话，小纪又气了。

“明天就去离吧！”妻这样说。

小纪也火了，心想既然反正是破罐破摔，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都是你的丑事，你自己兴就天天找那老去吧。谁稀罕你！

是啊，为什么要让这俗气透的女人清醒过来呢？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醒来后，她知自己了那桩事情，说不定还会得意的。她不是平时就嫌小纪无权无势无钱么？这下可找到靠山了。说不定，连白天也要上赶着去呢。

小纪已经心凉了。其实，在看到女人与老在一起的一瞬间，他心里就滋生了不准备再与她继续过下去的念。虽然，这一切都不是他们中哪个人的错。

另外，小纪也有很实际的顾虑。霸占她的那老，可是真正的大人啊，冒犯他，肯定会有大麻烦的。这又何必。

这样一想，小纪便沉默不语起来，只是冷冷地听着妻闹。

晚上，妻早早睡了。小纪却睡不着，心里又矛盾起来。他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瞧着妻安详的脸，她一不吵架，便又变得好看了。角因为最近的困乏，新生了几细细的皱纹，小纪看了不觉心酸。他从外国人给的铁盒中取一张金属片，又一次想着要不要贴在她的耳朵后面。

他回忆着他们恋时的海誓山盟，以及月中的畅烈，一颗泪不知不觉便滴在了妻的脸颊上，却没有把她惊醒。小纪最终还是心了下来，但就在他正要把那装置放上去的时候，妻了，伸了个懒腰，呼地坐起来。

她两凝视着半空中某，却又不能聚焦。她看也不看边的小纪，飞快地下了床，怪腔怪调地哼着歌，一件件有条不紊地穿上衣服，又开始仔仔细细地化妆，然后，拎着包，也不回便了门。

小纪惊诧莫名地看着，不敢相信这就是同床共枕已有三年的妻。

电报大楼的钟声又敲响了。又到了九钟。小纪已是心如死，机械地跟着妻走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