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用南方话说。"有每秒记录十二万亿个神经脉冲的，有七万亿的，最次的也有两万亿。区域定位从二毫米到纳米级以下。价格从五万元到九千元不等。人民币哟。真有心还可以便宜。"

"不会是假冒伪劣产品吧？"我胆战心惊地问。

"瞧您说的这话。这样的货，您听说过我国有过正品吗？没有正品，又哪来的假冒伪劣？您放心好咧。都是利共和国加利福尼亚州硅谷的技术。人家在越南和缅甸装好了，我们再通过地下渠转运过来。"

国？硅谷？地下渠？我吓了一。老古怎么事先没有告诉我呢？这怎么可能呢？是谁在与国人暗中勾结呢？这预示着什么变化呢？在这方面，我实在没有发言权。不知日本人是否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是一条龙服务吗？"老古问。

"放心，我们有专人负责把电极安装到顾客的大脑层上，并实行终售后服务。"

老古朝我眨眨，意思是说怎么样？

我只是愈发张。我想，这来路不明的玩艺真的能告诉我，我的爸爸究竟是怎么死的吗？国人制造的记忆，真的可靠吗？

小贩说："这位客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太合适？是不是觉得现在才开始记录真实的记忆已为时太晚？我跟您讲，一切都不会晚的。在咱们中国，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定，您一生中经历的最为惊天动地的事件，将现在明天呢。难您不想把它的真实过程牢牢记住？这样就不会有人骗你啦。中央记忆银行，说实话，那片中的记忆，都是改编过的。呸。"

"我当然知是改编过的。"我急忙装作不甘示弱地说。"不过，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很难过，脑中翻来覆去都是青藏铁路和《真相日报》，以及日本警察和台湾岛。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汪什么也不是的清。我忙拉着老古走掉了。

【八、记忆替】

半年后，我经过又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单独一人来到了黑市。经过整整一天的走访和观察，我跟人谈好了，买一个扫描十五万亿神经脉冲的最新型号绿匣。

我们谈妥了价钱，以及对一些细节的要求，包括涉及到如何描记痛苦和悲伤的觉以及拉屎和的过程等等。

"我可以看到这些记忆吗？"最后我问。

"呕，这不是个问题，顾客的需要我们都可以满足。"卖绿匣的贩诡笑着吱吱叫着说。"但严格来讲，记忆是一个人的私有财产。"

绿匣不是我用，而是给我的克隆用的。为什么不学老古？我自己也不明白。

手术是在一家私人诊所里的。这是一个小手术。我自己生时也过，但那是记忆银行的女机人动的刀。

我的克隆就躺在手术台上，上、上和脚上着许多电线和。三个月前他还只是试里的一个胚胎。现在，依靠快速生长素，发育成正常的婴儿了。我羡慕地看着这孩。他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他以后会记得的。他不再需要一年中仅仅回忆三件事情。

手术过程中外面一直很，隐隐约约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黑市贩与外科医生怪笑着不断地窃窃私语，我听见他们说，记忆私有化组织的大规模行动开始了。民间历史学家夺取了一列火车，要开到西藏去占领中央记忆银行，炸毁记忆储存仓库。

我吓了一，问："他们从台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