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呢？

但"记忆顽童"有时也在我们内现，这就尴尬了。

比如说，有一次，我刚刚在可乐瓶里上完厕所，正准备投张的工作，一抬，忽然看到同事老古伏在桌上着一件什么事情，看到我朝他张望，他慌慌张张把一个绿莹莹的金属家伙了屉。

太晚了。我已经看清了那个东西。

"老古，你、你有绿匣？"

"你、你都看见了。"

"我不是故意的。"这不像我应该说的话。

"那么，你要告密吗？"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还没有想、想好。"

"你不要告密。这对大家都没有好。把它借给你用一段时间好不好？这东西可不容易到手。"

理智告诉我必须上离开，去报告日本人，让他们把老古放到台湾。但我不知为什么没有这样。绿匣是人人都知却人人不说的秘密，我们还在警示教育材料上看到过它的照片。谁都不提它，因为它是一个禁忌。这回我是第一次目睹实，好奇压倒了恐惧。

"别逗我。我可不需要。"我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你为什么要使用它？你也是记忆私有化运动的成员吗？"

"我不是。真的不是。"他都要急哭了。

"那你嘛要这样？"

"不为什么。有一次我差，他们在路边向我推销这玩艺。"

"这是犯法的。"

"我明白。其实我也很害怕。但我又很想知，这世界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八年抗战，中国到底战败没有。那场饿死人的大饥荒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他们说元首是个xx犯，这是真的吗？这些年里，我脑里一片糊涂。"

"记忆银行不是就在西藏吗？我看你真的是糊涂了。"我两直哆嗦。

"我怕冷，也疼缺氧。再说我也没有钱买火车票。"

我默然。老古十年前离婚了（比我早八年，在健忘的年代里你永远无法保持婚姻形态的稳定）。老古活得昏昏噩噩，腰包都被女掏空了。他真的没有钱去西藏了。所以，他才买了这玩艺。但这东西真的可靠吗？购买前的记忆空白怎么弥补呢？我怀疑老古永远也无法知他所说的那几件大事的真相了。真的还不如去记忆银行呢，三个回忆也毕竟是回忆。我可怜地看着他。

"其实我也就是聊以自。我没有钱买一级品。"老古从神中看了我对他的可怜，申诉一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