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空人，以及此举的重大意义。

记得当时其他课程我都学得不是太好，唯有此课，常常得优。回想起来，这大概跟我小时候便喜亲手埋葬小动有一些关系。我们用三分之一的时间学习理论，其余都用于实践。先是在校园中搞大量设计和模型建造，尔后行野外作业。记得我们通常在大峡谷附近修一些较小的墓，然后移到平原地带造些比较宏大的。临近毕业时我们行了几次外星实习，一次飞向星，一次去小行星带，两次去冥王星。

我们最后一次去冥王星时了事。当时飞船携带了大量特材料，准备在该行星严酷冰原条件下修一座大墓。飞船降落时遭到了星撞击，死了两个人。我们都以为活动要取消了，但老师却命令将演习改为实战。你今天要去冥王星，还能在赤附近看见一座半球形的大墓，那里面长眠着的便是我的两位同学。这是我第一次实际作业。由于心慌意，坟墓造得一塌糊涂，现在想来还内疚不已。

毕业后我被分到星际救险组织，在第三供职。去了后才知第三专坟墓营造。

老实说，一开始我不愿这个。我的理想是当一名飞船船长，要不就去某座太空城或行星站工作。我的许多同学分得比我好得多。后来经我手埋葬的几位同学，都已征服好几个星系了，中星奖章得了一大排。在把他们送坟墓时，人们都肃立致敬，独独不会注意到站在一边的造墓人。

我没想到在第三一就是一辈。

写到这里，我停下来气。我惊诧于自己对往事的清晰记忆。

这使我略踌躇，因为有些事是该忘记的。也罢，还是写下去再说吧。

我第一次被派去执行任务的地是半人座β星系。这是一个有七个行星的太系。我们飞船降落在第四颗上面。当地官员神严肃而恭敬地迎接我们，说：“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一共死了三名太空人。他们是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遭到宇宙线的辐而丧生的。我当时稍稍舒了一气，因为我本来作好了跟断肢残臂打的思想准备。

这次第三一共来了五个人。我们当下二话没说便问当地官员有什么要求。但他们：“由你们决定吧。你们是专家，难我们还会不信任么？但最好把三人合葬一。”

那一次是我绘的设计草图。首次行，儿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给我，无疑是培养我的意思。此时我才发现我们要的是在半人座β星系建起第一座墓碑。我开始回忆老师的教导和实习的程序。一座成功的墓碑不在于它外表的观华丽，更主要的在于它透的神内容。简单来说，我们要搞一座跟死者份和时代气息相吻合的墓碑来。

最后的结果是设计成一个大的立方，如磐石。它象征宇航员在宇宙中不可动摇的位置。其形状给人以时空静滞之，有永恒的态势。死亡现场是一无限的平原，我们的碑矗立其间，四周一无阻挡，只有天空湖泊般垂落。万线条明晰。墓碑唯一的缺憾是未能表现太空人的使命。但作为第一件独立作品，它超越了我在校时的平。我们实际上了两天便竣工了。材料都是地球上成批生产的预制构件，只需把它们组合起来就成。

那天黎明时分，我们排成一排，静静地站了好几分钟，向那刚落成的大坟行注目礼。这是规矩。墓碑在这颗行星特有的蓝雾中新鲜透明，沉持重。儿微微摇，这是赞叹的意思。我被惊呆了。我不曾想到死亡这么富有存在的个，而这是通过我们几人的手产生的。

坟茔将在悠悠天地间长存——我们的材料能保持数十亿年不变原形。

这时死者还未棺。我们静待更隆重的仪式的到来。在半人座β星升上一臂时，人们陆续地来到了。他们都裹着臃的服装，着沉重的盔，淹没着自己的个。而这样的人群显示的气氛是特殊的，肃穆中有一骇人的味。实际上来者并不多，人类在这个行星上才建有数个中继站。死了三个人，这已了不得。

我已经记不太清楚当时的场面了。我不敢说究竟是当地负责人致悼词在先，还是我们表示谢意在前。我也模糊了现场不断播放的一支乐曲的旋律，只记得它怪异而富有异星的陌生，努力想表达一雄壮。后来则肯定有飞行隆隆地飞临，盘旋良久，掷铂。

行星的重力场微弱，铂在天空中飘，经久不散，令人回气。

这时大家都拼命鼓掌。可是，是谁教给人们这一仪式的呢？捱到最后，为什么要由我们万里迢迢来给死人筑一座大坟呢？

送死者墓是由我们营墓者来行的。除儿外的四人都去抬棺。

这时一切喧闹才停下来。铂和飞行都无影无踪了。在墓的西方，也就是现在朝着太系的一方，开了一个小门。我们把三棺材逐次抬，祝愿他们能够安息。然而就在这时我觉得不对了。但当时我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