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挡住他的手，说：[说话，给你这个。不说，不给。]

[说话！]老着，[说话！]他对老太太急切地吩咐了一句。老太太起往外走，穆哈穆用睛阻止了她。

[煮！！你们喝。]老女人连声说。

穆哈穆指指方婷对老说：[和她说话！]然后站起来，低声嘱咐伯莱拜尔，[你留在这儿，我跟她去。]伯莱拜尔明白，他是怕老太太往里放什么东西。毕竟他们上的钱财已经显来，而这对老人非常穷。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夜世界。

穆哈穆跟老太太走屋去，嘴里说：[帮忙，帮忙。]

过了半个时辰，他们又回来了。不仅端了来，还有的。穆哈穆把东西都摆在桌上，他看见方婷正全神贯注地听老说话，不时自己也说几句。伯莱拜尔满怀惊讶地看着她，显然，方婷令他大吃一惊。

穆哈穆说：[喝，吃东西啦！]伯莱拜尔举手止住他，又指指方婷，里不胜诧异和佩服之意。

方婷仿佛已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也看不见别的东西了。她完全沉浸在与老的对话里，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穆哈穆坐下倾听着，他发现方婷和老说的话已经远远超了他原来教过的范围，连他也听不懂几句了。他面带微笑凝望着方婷，心里充满了骄傲和怜。

对话行了很久，最后老疲倦地打起哈欠来。方婷转向穆哈穆说：[有些收获，把答应他的东西给他吧。可怜的老家伙一直在问我：‘珍珠是真的？’]

穆哈穆一笑，把珍珠扔在床上。老双手把它们捧起来，凑到前细看。老太太也坐在床边。他们将珍珠一颗一颗地对着灯光照，又用牙齿轻轻地啃咬，最后都笑起来。

老用一只旧包裹好了珍珠，对穆哈穆说：[好人！]又指指方婷，[她，了不起的。]

[了不起的。]穆哈穆笑看看方婷，同意他的话。

[吃东西吧，]他说，[我和老太太一起的，保证没问题。]

[这味多象罐焖小啊。]方婷叹，[好久没吃过的家乡菜！]

[跟他们买一大包带走！]穆哈穆说，[可怜的小姑娘。]

方婷抬起睛瞟了他一下，似笑非笑地低又吃起来。伯莱拜尔觉得她这个神很妩媚，不由得心里有些别扭。

[都说了些什么？]他问。

方婷说：[收获还不小呢。吃过东西我要再和他谈一会儿。]

[你问过那些人为什么逃跑吗？]

[因为他们看见了卡得切卡，就是我们一直跟着的车队。]

[卡得切卡是什么？]

方婷顿了一下说：[夜世界的语言，意思是‘活死人’。]

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神秘、恐怖的夜世界！在这里，当你看到一个人时，先要分辨他是[活人]还是[卡得切卡]！而他们三人却连续几天茫然不知地跟着一队[卡得切卡]了黑暗世界的腹地。

[他告诉我，遇到活死人时要小心。因为如果一个‘卡得切卡’或者他的狗咬到你，你也会变得跟他一样。]方婷说。

[原来如此！]伯莱拜尔说，[那两个商人本就是‘卡得切卡’，他们去黎明世界买了几车货，诳骗车夫们说，在山谷里就能向黑夜人货。]

穆哈穆接着说：[快到夜世界的时候，他们就咬了车夫，好让这些可怜人一直赶着车到达他们的目的地！]

[他们为什么不咬这个村里的人呢？]伯莱拜尔问。

穆哈穆说：[很简单，他们最要的事情是把那六车货运到目的地。所以，咬车夫是必要的，袭击村民就是节外生枝了。]

[这些活死人有智慧。]伯莱拜尔说。

[是控制他们灵魂的东西有智慧！]穆哈穆瞪着琥珀的睛说。

方婷还是不信世界上有什么[活死人]，即便是在一个离地球二百多光年远的世界上。她想：[这象是一能通过迅速传染的急病。症状是痴呆、丧失自我意识。]

穆哈穆突然说：[咱们得离那些东西远儿。找到空间船后尽快离开这邪门的地方。方婷，你没问他们瘟疫的事吗？]

[他们不知。]方婷说，[但是咱们运气真好，听听关于活死人的故事吧：他们认定这些‘卡得切卡’的现是由于一颗星造成的。]

[这跟空间船有什么关系？]

[穆哈穆，他描述了星坠落的样：很缓慢，发红光。我怀疑那是不是空间船在降落。可惜他没有接着讲。]

[呆会儿再问他。]穆哈穆说。

吃完了东西，方婷又与老、老太太两人说起话来。伯莱拜尔和穆哈穆到外面去放哨。

大概又过了两个时辰，穆哈穆推门来，说：[咱们走吧！那些村民恐怕正陆续回村呢。]

[为什么要走？]方婷显得象个疲倦的小孩似的说，[我们不能在这儿歇歇吗？很久没在房里睡过觉了。]

[不行。]穆哈穆有抱歉地说，[那些村民里面可能有不少青壮年。如果他们知这儿有过路财神，想关住我们来个劫富济贫的话，事情可就麻烦啦。]

[你说得对。]方婷站起来，对老说了句什么。老似乎很情地挽留他们。穆哈穆生地摇摇，领着方婷和伯莱拜尔了门，解开驼。老太太跟到门，对方婷絮絮叨叨说着话。他们骑上了背。

纵村，广阔的荒野又展现在前。穆哈穆问方婷：[你有主意了吗？现在怎么走？]

方婷用手向前一指：[咱们放跑过去吧！]她首先一夹双，驼象受惊的鱼一样，在清冷如的夜里猛窜去。

两个男人打跟上，他们听见方婷好象在兴奋地笑。

跑了一阵，驼自己慢了下来。方婷长长地舒着气。

[有希望找到？]伯莱拜尔问。

[有！]方婷坦率地说，她的双在夜里闪闪发光，[但是也许很危险。]

[有我在还怕危险吗？]穆哈穆说，然后又加上一句，[还有伯莱拜尔。]

[不是一般的危险，不是和普通的人战斗那危险。]方婷说，[跟‘卡得切卡’面对面地作战，行吗？]

穆哈穆毫不迟疑地说：[我能掉一个营的‘卡得切卡’，只要你一句话。]

方婷笑了笑，慢慢地说：[恐怕不只是一个营。]？

伯莱拜尔说：[那老告诉你什么了？]

[‘卡得切卡’的老巢，车队的目的地。]方婷说。

[在哪儿？]穆哈穆急切地问。

方婷边走边讲：[他们说，一颗奇怪的大星坠落在海斯山谷，惊醒了沉睡的海斯大神。而这位大神在传说中是专门从事引导生们极乐世界的。]

[死神？]穆哈穆问。

[不，和死神不一样。他们认为海斯大神真的存在，就在海斯山谷的远古里沉睡，可能已经睡了十万年。他被星惊醒后，就向夜世界的生灵们发了召唤。无论谁只要应答了大神的召唤，就会变成一个‘卡得切卡’。]

[卡得切卡又怎么样呢？]

[他们可以极乐世界，或者暂时作为海斯大神的仆，为他服务。]

伯莱拜尔说：[那两个商人是替大神采办日用品的啦？]

方婷一笑，说：[我也奇怪：这位大神要那么多的储电箱什么？]

[你知海斯山谷在哪儿吗？]穆哈穆问，他看起来豪气发，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