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她坐在上了锁、装有大玻璃窗和通话机的小舱房里面，很积极地要和船上的人对话。而且明显地在努力适应着供给她的饮。

她在一天就已经能完成简单的日常会话了，掌握了几百个词；第二天，她一言不发地独自思索；第三天，她和审问她的探员就海洋生态问题展开讨论，那位探员老实地承认，自己在战方面已不是她的对手。

她还在学习，什么都要问。她也说了些关于自己的情况，但那些话太离奇，所以没人相信。就在船刚刚靠上祖库库城的码时，她打倒一个看守逃跑了。看守是个彪形大汉，但没能受得起她一拳。

一个非同寻常的女人，伯莱拜尔想。脑和力似乎都能超一般的男汉，这与他在照片上看到的纤秀形象不太合拍。

现在，这位方婷肯定早已离开了祖库库，她不会长久地呆在一个地方的，尤其是一个人烟稠密的地方。如果伯莱拜尔是她的话，就会尽快逃到人稀少的所去。

当你要捕一条鱼的时候，首先要把自己想象成那条鱼。这是伯莱拜尔一直能够顺利完成任务的秘密。

她当然不了解白昼世界的风俗法。但从她学习语言的速度来看，这层阻碍在她是不值一提的。方婷很快就能明白：自己在这个男、女严格分界的社会里很难独自、不引人注目地行动。她会想什么对策呢？

最好的办法似乎是混女界，起码在她离开祖库库城之前。

一个女人在男界的码逃跑，穿过半个城，肯定会有人看见的；虽然安全局的行动一向是尽可能地隐秘，方婷逃跑时，他们也许没有声张。

伯莱拜尔付了账，餐馆坐上公用电车，半个时辰后在分界街下了车。

分界街一条十二里长的宽而直的大街把整个城分割为大相等的两分。街两边全是连成一片的城墙般的建筑，每边只有大约十个通可以建筑后面的世界。每个通都有警察，使得任何私自闯过分界街的企图成为妄想。

一些在男、女界的联系方面作用较为突的机构，比如对话大楼、警察局、婚姻理局和新闻单位，都设立在分界街的两侧。不过它们的正门都不在街面上。

伯莱拜尔走男界的一家报馆，坐在门厅内的接待员抬看着他。

登一条寻人广告要多少钱？伯莱拜尔问。

那要看你用多少版面、登在什么位置。还有，如果登照片的话就多收。这是我们的价目表。

伯莱拜尔把接待员递过来的价目表推开，说：四分之一版，最醒目的位置。不登照片。

五个半银币。

伯莱拜尔又问：城里有没有净的旅馆？

接待员愣了一下，说：西风旅馆很不错。

伯莱拜尔给了他六个银币：不用找钱。我上把寻人启事的内容写给你。

他坐下来，用桌上的蘸笔在纸上写着：本人受某浮岛雇佣，寻找一名从该岛逃跑之女侍。该女年龄二十左右，肤苍白，形苗条，发纯黑。大约十五天前由男界码登上祖库库城。有线索者请与西风旅馆的伯莱拜尔先生联系，必当重谢。

接待员拿了伯莱拜尔推过去的纸条，说：上刊。

伯莱拜尔走报社，招来一辆单人电车，对司机说：去西风旅馆。

睡了一大觉，伯莱拜尔认为那家报纸应该已经把广告刊了。但还没有人来领他的赏金。他决定多等一天。

第二天一整天，都没人来找他。伯莱拜尔乘车又到了分界街。

他横穿街，一个男警察跟了过来。伯莱拜尔说：正好。先生，您能为我指一家女界的报社吗？我想登条广告。

什么广告？警察严肃地问。

寻人。

警察皱了皱眉，手往左边的一座大房一指：那是个报社。有铁栏杆的窗是接待。

伯莱拜尔走过去趴在铁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窗。

里面一个中年女人把脸转过来。虽然是张严厉的脸，但看来她对被分派这份工作到兴。

她绷着脸，问：什么事？

大，我想登条广告。

这称呼一下化了该严厉女的脸。广告顺利递了去，内容和在男界报纸上登的不一样了：本人的婚女伴因突发癔症而逃走。大约十五天前女界。她黑发，材秀，肤白晰。症状消失后她会忘记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她非常需要我的帮助。有线索的女士请通知男界西风旅馆的伯莱拜尔先生，定当重谢。

大看着这则启事，同情地摇着。她似乎还想和伯莱拜尔聊聊，但法定的男、女在街面上对话的五分钟期限已经到了。

这次的运气很好。伯莱拜尔一觉醒来，西风旅馆的侍者就来告诉他：有位女士派人通知我们，她想跟您在对话大楼谈谈。二楼十三号。

伯莱拜尔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对话大楼。二楼十三号的对面房间，即女界那边的二楼十三号，已经有人在等他了。是位三十多岁的庄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