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没有任何人能起作用了。"在医学院的神病理系找不到白玫，我像一枚火箭一般在楼宇间横冲直撞。过了半天我才想起应该问问别人，于是我拦住几个一路闲聊的女生，问她们知不知白玫的行踪。她们立刻讪笑起来，其中一个说："她呀？已经脱离神病理系了，现在她兴趣的是，嘻，男生理。没准儿正在男生理实验室里搞解剖呢，嘻！"我拼尽全力才忍住没把拳打到她雅的脸上去，我己没有时间。

在充斥着刺鼻的福尔林气味的解剖室里我终于找到了白玫，她安静地工作着，脸苍白如纸。看着她的样我的鼻忍不住一阵发酸。

"刘辉，"她看见我了，"什么事？是欧要你来的吗？他事了？"我费力地想故作轻松地笑一下，但我实在笑不来，末了我终于像一不堪重负的匣门一样拉起，对她讲述了全的真相。白玫先是诧异，继而惊骇，最后她突然说了一句"我全明白了"，之后便摇晃着向外奔去。我怕她摔倒忙跟上去想搀住她，但我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她。

刚到海边我便呆住了，我看见一团紫光从屋里透，而后一个被光笼住的人形便缓缓地从屋里移了来，但屋的墙又实实在在丝毫无损。我陡然记起欧严肃说过两堵墙之间的量在理论上是可以越墙而的，即便它并无足够的能量。

欧严肃的躯停了下来，如同一个奔放的"大"字，他的手脚上缠满了导线，光使得他的脸庞有些模糊。

白玫嘶哑地呼喊起来，我想不到这么凄厉的声音会自白玫，这个时候她就像一个来自黑森林的巫女。

"欧！你别傻事，快停止吧！我全明白了！"欧严肃突然开了："你不明白，没有人会明白的。""本来我是不明白，但当刘辉把一切告诉我之后我就全明白了。你从生下来的那天起就注定要走上研究量力学的路，你这个事业，并且在几个月前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但很快你就发现你的成果会摧毁这个世界上得全秩序，会使一个人既在这里又在那里，既是天使又是恶，会使人们无法肯定地评价任何一件事，从而使得这个世界上既无是非也无善恶。你因此陷万分矛盾得境地，而此时欧家族为了家族的荣誉又迫你宣布它，所以你才离家走。对吧，我说的都对吧？"欧严肃死死闭住双，但两行泪却潸然落。突然欧洪荒像魑魅一样现，纹丝不动地站立着，面无表情，恰如他的那尊金塑像。

"你为什么那样傻呢？欧！你早该告诉我实情啊，我会支持你的。"白玫切地呼喊，"快停下来，别再继续了，欧！"四野寂静，只听得见海拍打礁石得声音。欧严肃沉默着，全的光耀人目。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一气：“白玫，其实你都说对了，只不过有一你没有说到。我真正无法战胜得是我自己。我耗尽心血才找到我要找的东西，这是我取得得第一项成就，可以说我几乎是为此而生，但现在理智却要求我毁灭它。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不断挣扎，直到刚才我才最后下了决心——我已经毁掉了全资料。”

随着“啊”的一声，欧洪荒的躯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他的中一派绝望。

“爸爸。”欧严肃接着说“我想我是不会获得您那样的荣誉了，请您原谅儿不孝。我不知我的成果会不会在未来的世界里结善果，但我知现在是不行的，所以我毁了它。不过，为了对得起欧家族的荣誉，以及我刚才对白玫说过的那个原因，我决定完成一个实验。正如您现在看到的，我准备用我的来证明我的成果，这也是欧家族的传统。我计算过了，首次实验成功的几率是——十亿分之一。”

欧洪荒还是一语不发，但面颊上已是老泪纵横。他笔直地立着腰板，没有一丝劝阻的表示，也许他已知没有人能阻止欧严肃了。

光陡然泛滥，仿佛一团火焰熊熊燃起，亮丽的光芒飞溅开来，使得万透明。大地沉默，天穹沉默，古往今来四方上下的宇宙沉默，仿佛都眩迷于这人类文明中异端的火。

我突然有了预，在预的驱使下我望着白玫。我看见她也缓缓转过望着我们，长发在空中划过极其优的弧形，然后她似乎笑了一下。在后来很长的日里我始终没能懂这一笑究竟表达了什么，我便想这笑容或许不是留给我们而是留给未来的人们的，但我转念又想到了那时她的笑容是否已被时光蚀刻并且蒙尘？

异火炽，而白玫开始朝着异火的方向奔去，在夺人心魄的光明中她的影飘飞如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