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的脸膛上浮动着。正是这光泽将他与那些平庸的同行们区别开来。何夕完全相信对廖晨星来说新闻就是他生存的意义所在，就如同“审判者”在何夕心中的位置一样。但不同之在于，廖晨星的新闻此时仍然是他手里的长剑，可以掷向敌人，而“审判者”此刻却已成为了鬼手里的刀叉。

于安全考虑，何夕让廖晨星比自己晚五分钟离去。门之前，何夕习惯地摸了摸上的假胡须，同时回与坐在原位上的廖晨星相视一笑。天已经黑了，路灯正将金黄的光线洒在闹的街上，让整个世界显了某温情。何夕看了下表，再过十个小时早报就会上市了。邪恶终究压不过正义的，廖晨星是这样说的。何夕到自己的心情已经同几个小时之前判若两样。

何夕走到街拐角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几乎是本能地匍匐倒地。几秒钟后何夕慢慢地挣扎着起，随即下意识地朝自己的来看去。

“雨栏”酒吧已是一片火海。

何夕的嘴里满是苦涩的咸味，大的悲伤冲击之下，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有几个黑的影正从不同方向朝他近，他们手里的杀人武在火焰的映照下闪着森冷的光芒。

…

十九

小车在速公路上一路狂飙，夜笼罩下的景飞一般地向后逝去。

何夕坐在车的后排，自责与内疚如同一条毒蛇缠住了他的心，使得他完全没有去想此时自己何以会自这样的一辆汽车上。

车突然停在了路边。速度的变化让何夕从沉思里惊醒过来，他有些发怔地看着蓝一光的背影——爆炸，火光，呛人的烟雾，杀手冷酷的脸，然后蓝一光赶到拖他上车。

“你只能在这里下车。”蓝一光没有回，车内没有开灯，虽然有月光从车窗外投来，但是仍然看不清他的脸“警察在公路的设了卡，你只能翻过公路护栏后步行到下一个小镇。”蓝一光递过来一张卡片“这是信用卡，你可以任意提取现金。”

何夕没有伸手去接“你是叫我逃亡？”

蓝一光“只能如此。这是为你好。也许你还应该考虑整容世界这么大，维康想找到你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何夕冷笑了一声“那你呢？现在想来你应该早就知其中的秘密了，却一直瞒着我。”他的脸痛苦地搐了一下“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

蓝一光的肩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他的埋了下去。“对不起。我并不知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如果知的话，我早就对你讲了。琳当初只是对我说那个阙值太了，而你又不可理喻，所以让我私下里和她一起些改动…她还说，你只信任崔文，睛里本没有我和她，我们跟着你是没有前途的。”

“琳——”何夕轻轻叹气“她还对你说过些什么？”

蓝一光犹豫了一下，说：“她还说，她喜我。”蓝一光的神渐渐有些痴了“她的睛那么丽那么邃，她的发散发阵阵幽香…”

何夕再次叹气，他到自己已经原谅了蓝一光。一个人在名利和情的双重诱惑之下，要想超脱实在是难之又难，就连他自己也曾经陷对琳的迷恋之中差不能自。何夕直视着蓝一光说：“你是不是打算永远和维康待在一起，永远把自己的灵魂卖给鬼？”

蓝一光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我该怎么？现在还有谁能和维康对抗？维康已经控制了一切，他现在是总统，是所有人心中的圣人。凭借‘审判者’，他拥有了对任何人任何事的最终评判权，和他对抗的人只能得到失败的结局。”他神经质地大叫着“想想廖晨星的下场吧当我看到廖晨星死去的时候简直快疯了，我当时觉得在火海里哀嚎着死去的人仿佛就是我自己。太可能了！”

何夕好象没有听到蓝一光在说些什么，他把目光转向车窗的外面。那里是黑漆漆的田野，树木的影在薄纱般的月笼罩下仿佛是一张张剪纸。不知名的夜鸟啾啾地掠过天空，路上不时有车辆疾驰而过。

“你是不是对‘审判者’系统很失望？”何夕突然开，他的目光仍然看着窗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否后悔和我一起缔造了它？”

“审判。”蓝一光下意识地念叨着这个他一度自以为相当熟悉但在经过许多事情之后却变得有些陌生了的词汇，一说不的觉自他的臆间升起，但更多的却只是茫然。

二十

今天是政府组阁后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

维康站在前台，照惯例向人们介绍他旁的几位级官员，他的脸略显苍白。在术手例行检查中，威廉姆博士查植他脑中的“私语”片产生了轻微的免疫排斥反应，所以两天前刚刚完一次修补手术，现在还在恢复期。当人们得知总统是抱病来到现场时，掌声变得更加烈和真挚了。

记者招待会有条不紊地行着，气氛非常活跃。看得维康及其下属们得的回答让大多数人都到满意。

“总统先生，”这时，坐在后排的一名年轻记者站了起来“你如何保证政府能够秉公办事？我是说，无论如何，是我们这些纳税人钱养活了你们。”

“这不成问题。”维康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我和我的属都经历过最严格的审判，一定能够忠诚地履行职责——我尤其迎新闻界能够对我们的工作实行全面的监督。请相信，纳税人的每一分钱都会超所值。”

台下响起愉快的轻笑，年轻记者坐下来开始往一上记东西。

“你这个猪猡！没见识的家伙！”扩音里突然传一个亢的声音，虽然有些变调，但仍然能听是维康“政府是我的，连这个国家都是我的，用得着你来心吗？”

全场所有人立时惊呆了，谁也想不到这样不可思议的话竟然会从总统中说。每个人的目光都朝台上看去，维康惊慌地捂住了嘴。

“有人搞破坏。这不是我说的！”维康张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