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关上了密码门。

“维康议员…”何夕微微一惊。

“怎么不称我为总统先生？”维康有几分揶揄地开，他的脸上写满得意“我能有今天，可以说有大半功劳都是你的。”

“这是为什么？”何夕满疑惑地直视着维康“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个什么人？你内心的那些东西…”

维康大笑：“我当然就是我自己。是的，我的内心不是上回审判表现来的那样。可我要说，这世上真有什么圣人吗？我只知这个世界已经无可救药了，你选择的路是当医生，而我只想顺时势而动。”

何夕平静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又能思考问题了“有一我能确定，你不可能凭意志来骗过‘审判者’——即便你真的有神或者鬼的意志力。这倒不是在为我自己的成果辩护，我只是从理智发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告诉我吧，你们是怎么到的。反正，”何夕望了一维康手里的枪“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算是让我死得瞑目。”

十七

维康得意的神“其实答案很简单。你只要回忆一下你的老朋友威廉姆博士的那些手术，就应该知真相了。”

“手术。”何夕喃喃地重复。他的前浮现威廉姆博士奇异的表情和古怪的动作，他的手伸在虚空里，一动一动地就像在理一团看不见的线，脸上是呆滞的笑容。刹那间，一亮光有如电光火石般自何夕的脑海里掠过。“虚拟现实。”他脱而。难怪他会觉得维康和威廉姆博士有几分相像，其实相像的不是他们的相貌，而是他们不经意间的那神情。

“不错。”维康抚着手枪的枪把“差不多有四个月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将近七个小时在一心设计的虚拟现实环境里生活。那真是一了不起的系统，它将‘审判者’和虚拟现实技术结合在了一起。我让女儿加你的研究的目的之一也在于此。”维康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之“我就早就由另外的医生植了一‘私语’片，我脑里的神经与系统沟通后，那个世界和真正的现实没有任何区别，我以前经历过的所有事情都在这系统里得以重现而我就如同一个可以反复场的赏般生活在其中。在那个世界里畅游真是一妙不可言的验。”

“同时，你还扮演编剧的角，可以照意愿改变事情的本来面目，”何夕倒一凉气，他全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重新设计人生的剧情，可以让自己的全恶行都得到纠正，还可以虚构本来并不存在的善举。你就是凭这些来欺骗了全世界。原来，这一切都早在你的安排之中，甚至连总统也被你算计了——你居然有脸说你是他的朋友！你真是一个伟大的天才，相比之下我们简直就是一群白痴。”

维康并未因何夕的讽刺而脸红“老实说我自己也是这样认为，不知我这坦率算不算是你所说的善举。不过假的总是假的，用虚拟现实技术造就的记忆不怎么说总是有漏的，所以后来才会有那个阙值之争。比方说，‘制造记忆’本这件事情也是我的记忆之一，但是不可以让人知，为了掩盖这一事实，我们便在接下来的实验里设计了一些场面来消解它，比如将其设计为一场梦境等等。多几次之后，这件事情就成了一析半真半假的事情，然后我们便可以通过设定阙值来控制它了。惟一麻烦的地方是我总共了三次手术，一次植一次取，再加上后来的这一次植。”

何夕现在才知当初自己的确是冤枉崔文了，当然，他也知自己永远无法当面向崔文歉了，除非能现奇迹——何夕下意识地看了一不远的密码门。

何夕的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维康的睛，他举起了枪“不要枉费心机了。现在蓝一光边至少有十个保安正一不眨地盯着他。告诉你，我会让所有人一个个地走上审判台，他们其实是接受我的审判——谢你给予了我这个权力。所有人都不可能对我的权力提异议，因为我是圣人。到那时候，我就可以随心所地主宰这个世界。”维康说到这里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的手指用上了力气“好了，说再见吧，以你的品行一定可以上天堂的，我的上帝先生。”

何夕听了维康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叹气闭上了睛。其实真正让何夕到如坠渊的并不是维康手里的枪，而是他描述的未来世界的可怕情形。但愿这只是一场噩梦，但愿我此时不在此地，何夕这样想着，中不觉淌了绝望的泪。万劫不复，这个词是何夕听到枪响前的最后一个念，是的，这是他自己亲手酿下的苦果。何夕自己知维康说的并不对，他本上不了天堂，因为他是鬼的帮凶，等待他的人能是永无超脱的地狱。

十八

荒园，陵墓，晦暗的树影，天空中飘的生者与死者。

芙蓉白面之下隐隐显的骷髅，温柔乡里闪动的嗜血嘴脸。

森可怖的笑声，青紫的脸，沾着腐的利齿，腥臭的气味。

绿的火焰环绕四周，发炙人的度。的红岩浆遍地横，吞噬着经行的一切。

还有似乎永不停止的颠簸，颠簸。

…

何夕大叫一声从梦魇里醒来，一时间竟不知之所在他慌忙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熄火的汽车的后排座位上，右肩散地缠着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一些腻的正慢慢地从面条里渗来。何夕撑起，他看见前排方向盘上趴着一个人，那是崔文。

崔文的下腹有一个很大的伤，直贯后背，没有经过包扎。何夕想起了发生的事情，枪响的时候正是崔文冲来救了自己。

“崔文，是你吗？”说话间，何夕从衣服上撕下布条给崔文包扎，右肩的疼痛使得他的动作很不协调“啊，你先不要讲话。”

崔文的睛慢慢睁开了，他用力地摆，脸白得吓人“我本打算明天才到基地去的，但我放下电话又想早去看看你，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崔文艰难地了一丝笑容“我更没想到那个密码公式居然还能用，你真是太信任我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这真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