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回答：“我叫丹尼尔·R·奥立弗。R代表‘机人’。”

阿西莫夫独自呆了好一会儿，才能够和盖茨、奥立弗说话。他仍然不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盖茨低声对他说：“我十八岁以前——当然是‘以前’那个我——读的书全是科幻小说，我记得很清楚。我能记得你的作品。我制造了丹尼尔，把基地与帝国，把银河系联的历史都输了它的大脑，当然包括你的0号定律和‘心理史学’。它现在已经不受我控制了，它手下有一批信徒，希望拯救全人类。”

阿西莫夫看着机人丹尼尔，它说：“您给了我们最初的灵魂。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人类的整利益，保卫人类的希望。银河联正在衰落，一号基地和二号基地都失去了作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台0号光脑…”

“为什么？”阿西莫夫问。

“人类正在失去取心。”丹尼尔说“寿命极大的延长使他们的步速度减慢，渐渐趋于停滞。人飞速增长，银河系的资源快要枯竭了。”

盖茨向着阿西莫夫说：“它怎么也不肯相信，地球人的移民太空船连太系都还没去过。”

丹尼尔的睛闪闪发光：“毁掉0号光脑就能结束这一切！哈里·赛尔顿的预言不会错的，三万年的黑暗时代即将提前结束！”

阿西莫夫看看盖茨，又看看丹尼尔。怎么对它说呢？告诉它，银河联不存在，基地与帝国都是镜月，赛尔顿计划只是空中楼阁？虽然丹尼尔是个机人，但阿西莫夫不忍心打击它的大激情。看它的睛吧，它有灵魂…

盖茨说：“糟糕的是，它说中了人类的病。我们今天确实停滞不前了。”

丹尼尔握住阿西莫夫的手，两急切地盯着他：“你会帮助我们！您一定会的，因为您是最初立法人。”

阿西莫夫问盖茨：“你没有告诉别人关于丹尼尔的事吗？他们都不相信有这么聪明的机人，可以看清人类的前途。”

盖茨说：“我不能说，现在倒霉透了，反垄断联盟又在讨论分割我的微件公司的事。如果丹尼尔暴了，他们又会多一条理由。”

阿西莫夫瞧瞧丹尼尔，它的蓝灰睛里燃烧着情，真让人怀疑它是不是机哭人。

沉默了一会儿，阿西莫夫说：“我们再商量一下好吗？可能有更理想的解决办法，不一定非要毁掉光脑不可。”

“我相信您的智慧。”丹尼尔说。

当盖茨带着阿西莫夫和丹尼尔走去时，保安们都瞪大了睛。盖茨说：“去修补一下吧，墙坏了。顺便把它们刚挖的暗堵死，以后要加保安措施了。”

讨论足足行了七天。阿西莫夫相信了丹尼尔对当今人类的看法，他们岂止是不思取，简直是在向原始社会退缩。冗长的讨论后面又是全民表决，关于表决权就争论了半个月。

所幸的是，事情终于解决了。有一艘大型飞船可以改装，搭载五千机人和六万个冰冻人类胚胎，以及应有的动胚胎和植，半年以后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