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加代怯生生地问一个军官，得到的回答让我们发直竖。

“狼。”

地下城大的铁门隆隆地关上了，约莫过了十分钟，我们到从地面传来的低沉的声音，咕噜噜的，像一个人在地面打。我们面面相觑，大家都知，百米的狼正在过夏威夷，也将过各个大陆。但另一震动更吓人，仿佛有一只拳从太空中不断地击打地球，在地下这震动并不大，只能隐约到，但每一个震动都直达我们灵魂。这是星在不断地击中地面。

我们的星球所遭到的残酷轰炸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星期。

当我们走地下城时，加代惊叫：“天啊，天怎么是这样的！”

天空是灰的，这是因为层大气弥漫着小行星撞击陆地时产生的灰尘，星星和太都消失在这无际的灰中，仿佛整个宇宙在下着一场大雾。地面上，滔天狼留下的海还没来得及退去就封冻了，城市幸存的楼形单影只地立在冰面上，挂着长长的冰凌。冰面上落了一层撞击尘，于是这个世界只剩下一颜：灰。

我和加代继续回亚洲的旅行。在飞机越过早已无意义的国际日期变更线时，我们见到了人类所见过的最黑的黑夜。飞机仿佛潜行在墨的海洋中，看着机舱外那没有一丝光线的世界，我们的心情也黯淡到了极。

“什么时候到呢？”加代喃喃地说。我不知她指的是这个旅程还是这充满苦难和灾难的生活，我现在觉得两者都没有尽。是啊，即使地球航了氦闪的威力圈，我们得以逃生，又怎么样呢？我们只是那漫长阶梯的最下一级，当我们的一百代重孙爬上阶梯的端，见到新生活的光明时，我们的骨都变成灰了。我不敢想像未来的苦难和艰辛，更不敢想像要带着人和孩走过这条看不到的泥泞路，我累了，实在走不动了…就在我被悲伤和绝望窒息的时候，机舱里响起了一声女人的惊叫：“啊！不！不能亲的！”

我循声看去，见那个女人正从旁边的一个男人手中夺下一支手枪，他刚才显然想把枪凑到自己的太上。这人很瘦弱，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无限远。女人把埋在他膝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安静。”男人冷冷地说。

哭声消失了，只有飞机发动机的嗡嗡声在轻响，像不变的哀乐。在我的觉中，飞机已粘在这大的黑暗中，一动不动，而整个宇宙，除了黑暗和飞机，什么都没有了。加代钻在我怀里，浑冰凉。

突然，机舱前有一阵动，有人在兴奋地低语。我向窗外看去，发现飞机前方现了一片朦胧的光亮，那光亮是蓝的，没有形状，十分均匀地现在前方弥漫着撞击尘埃的夜空中。

那是地球发动机的光芒。

西半球的地球发动机已被陨石击毁了三分之一，但损失比启航前的预测要少；东半球的地球发动机由于背向撞击面，完好无损。从功率上来说，它们是能使地球完成逃逸航行的。

在我中，前方朦胧的蓝光，如同从海漫长的上浮后看到的海面的亮光，我的呼又顺畅起来。

我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亲的，痛苦呀恐惧呀这些东西，也只有在活着时才能觉到。死了，死了什么也没有了，那边只有黑暗，还是活着好。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