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伤力尤其大。画面上大章已经完成了一天的长跑任务，他一边恢复地踏步，一边对着镜挥手，背景现这个星球最常见的一条宣传号：“运动创造波能，波能推动世界。”

想到灵波心脏里的老人，再看看电视上的大章，我不禁想：这两个人，谁更像是掌握星球最大权力的人呢？

画面又切到了大章的竞选演说。“我们的政纲，就是通过灵波，维持社会公平的最大化。无论男女，无论贫富，在灵波值的尺度面前都是平等的。”大章发言时的表情庄严肃穆“同时灵波值又起到了转移社会财产的功能。富人付财富减免灵波税，而穷人通过完成灵波值换得安逸的晚年生活。”

环顾四周，等车的听众们都带着一近乎虔诚的表情看着屏幕上的大章。我忽然有明白了，即使“老洪”——我没费什么劲就用这个两字了那个老人的代号，即使他自己这样相信，但是推动这个星球的人或许并不是他，而是大章和他的政府。灵波的心脏里有着机械化的设备，有着让世界运转的理力量，就像一个人的心脏，但真正要让盖亚成为一个健康、充满活力的世界，更需要大的大脑，需要意志和神力量。

那么老人的存在相对于大章的政府，并不是凌驾一切的太上皇。也许，只是一个孤独的，把灵波世界当成一个大玩的风烛残年的老人家。

这样一想，我忽然生起怜悯之心。

公车到了。我随着人群上了车，一路上心事重重，几乎坐过了站。车站就在世界日报大楼的楼下，非常方便。门后和门卫说明来意，他一个电话打上楼，然后恭恭敬敬地把我引到118楼的层会议室。

那个等待着我的人站在落地长窗前，背后是一窗下午的光。因为逆光，他的周围好像了一个光圈，他的脸是暗的，炯炯的目光，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像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猎的猛兽。

“您好，我是西灵剧团的副团长兼编剧，我叫秦放。张团让我来谈赞助的事儿。”我有局促地说。

“我知，是我名要你来。你们现在上的戏，前期我们公司投了五十万珠，开演以来观众的反应不错，我们考虑再投两百万，让你们长期演下去。”

“谢谢您欣赏我们剧团，也很激您能支持这个戏，”我很少碰到这么快的投资方，兴得直搓手“对于这次赞助的两百万珠，您现在就能确定吗？”

“怎么，你还怕我不了主？”他的脸略向右偏了一下，光斜斜地洒上他廓鲜明的面庞。

我倒了一凉气，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见到“秃鹫”本人。和照片与电视上一样，他秃，前额窄小，两眉几乎连成“一”字。双目陷，鹰勾鼻，薄嘴，方下。这位世界传媒集团的总裁是星球上的风云人，他的真名少有人知，但他的外号“秃鹫”却是这个行业中让人最敬畏的名字。

“怎么，吃惊了？赞助个几百万珠怎么能动我的大驾。”“秃鹫”冷笑“秦先生，你是聪明人，应该想到我一定还有别的要求，而且是特别重要的要求。”

“您说。”我惶恐了。

“我的人多年来一直在监视一个秘密的地区。我知你今天去过那里。”

秃鹫的直截了当把我镇住了。他是什么意思？他知些什么？

“我也知你因为拒不完成灵波值定额，可能很快就要去地球了。”

我镇静下来。这是我遇到大事的一贯表现。我已经料到他会说的事一定非同寻常。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也算一换吧。你想办法再回到那里，拍上一段影像给我。仅此而已。作为回报，我会让你留在盖亚。”

“我不知你说什么。”我应对自如，不破绽。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秃鹫眉一皱，现在那个“一”字的中心缩成了一个疙瘩。“这些年他居简，我很难得到他的线索。他这次让你上门是非常稀罕的事，那里几乎从无外人。多年来我派手试过好几次，始终无法突破外的隐形防护罩。”

“你为什么要找他”——这句话被我生生吞了回去，无谓的好奇会坏事。

“事情成了，我不但会长期赞助你的剧团，还会送你一辆轿车。养车的钱我来，再给你个司机。这样你缺的灵波值很容易就能补足，你可以继续快快活活地生活在这里。”秃鹫说到这里嘴一歪，讥讽地从鼻里“哼”了一声“我不知老找你什么。也许你也求过他了。不过他一定不会像我这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