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为他工作了，他已经死了。等我们把他的尸卸下来，你就彻底自由了。”“躲起来一段时间。”岑诺伯格说“然后，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回来找我，我替你了断一切。”影问：“你们要把尸带到哪里去？”“维吉尼亚州，那里有棵树。”南西说。

“世界之树，”岑诺伯格的话中带着一沉沉的心满意足的语气“我过去生活的那个世界里也有，不过我们的树是长在地下，不在地上。”“我们把他放在树下，”南西说“把他留在那儿。然后我们就让你离开。我们自己会开车到南去，战斗将在那里行。到时候会血成河，很多人会死掉，这个世界也将改变。不过，只是稍微改变一。”“你不想让我参加你们的战斗吗？我很大，也很擅长打架。”南西转看着影，笑了。自从他把影从县监狱里救来之后，这是影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真正的笑容。“这场战斗的大分都是在你无法到达、也无法摸的地方行的。”“在人类的心中和思想中行的战斗，”岑诺伯格说“就像在那个转盘上的情形一样。”“什么？”“旋转木。”南西先生提醒他。

“哦，”影明白了“后台。我明白了，就像堆满骨的那个沙漠。”南西先生抬起。“每次我认为你没有足够的理解力，或者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责任时，你却总是让我到意外。没错，真正的战斗将在那里爆发，其他一切冲突不过是暴雨之前的雷鸣电闪。”“告诉我守灵的事。”影说。

“有人必须留下来，陪伴尸。这是传统。我们会找人来这件事的。”“他想让我。”“不行。”岑诺伯格断然拒绝“那会要了你的命。那是个非常非常糟糕的主意。”“是吗？会要了我的命？光陪陪他的尸就会要了我的命？”“死的要是我，我可不想要谁替我守灵。”南西先生说“如果我死了，我只希望他们能把我埋在和的地方。有漂亮女人从我坟前走过的时候，我就伸手来，抓住她的脚踝，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我从没看过那个电影。”岑诺伯格说。

“你看过了，是电影快结束的时候的情节。那是个关于中的电影，所有孩都去参加毕业舞会那。”岑诺伯格摇。

影说：“那电影的名字叫《女嘉丽》，岑诺伯格先生。好了，你们两个，谁能跟我讲讲守灵的事。”南西说：“你说，我正在开车呢。”“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哪电影叫《女嘉丽》，还是你说。”南西只好解释：“负责守灵的人——将被绑在树上，像星期三过去那样，在树上悬吊整整九天九夜。没有吃的，也没有喝，孤零零一个人。最后，他们会把人从树上放下来，如果他运气不错，到那时还活着的话…唔，活下来还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星期三就有了他想要的守灵仪式。”岑诺伯格说：“也许阿尔维斯会派他手下的哪个人来。矮人能熬过来的。”“我来。”影说。

“不行。”南西先生拒绝。

“行。”影再次持。

两个老人都不说话了。最后，南西开问：“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人应该的事。”影说。

“你疯了。”岑诺伯格说。

“也许。但我要亲自完成星期三的守灵仪式。”停车加油的时候，岑诺伯格说他觉得不舒服，要坐车的前排座位。影倒不介意移到公共汽车后面坐。他可以在那儿伸开，睡上一觉。

他们安静地开着车。影觉得他已经了一个决定，一个重大而怪诞的决定。

“嗨，岑诺伯格。”过了一阵，南西先生说“旅馆里那个科技小，你注意到了吗？他很不开心。他正胡搞瞎搞什么事，而那件事又反过来胡搞瞎搞他。这就是那些新一代小孩的最大问题——他们总是以为自己什么都知，你本无法教导他们什么，只好让他们自己碰得破血。”“好。”岑诺伯格说。

影在后面的椅上伸开手脚躺下。他到自己仿佛同时是两个人，或者不止两个人。一分的他觉得心情轻松愉快，因为他了某决定。他行动起来了。如果他已经不想活下去了，行不行动起来倒也无所谓。但他确实想活下去，所以有所行动非常重要。他希望自己能从守灵仪式中幸存下来，但如果只有死去才能证明他曾经真正活着，他愿意死。有那么一阵，他觉得整件事情都很好笑，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不知劳拉会不会也觉得好笑。

但还存在着另一分的他，这个他依然努力想把一切都清楚，想看清整个画面。他觉得这个分可能是迈克·安尔。在湖畔镇警察局，好像有人下了一个清除键，迈克·安尔随即彻底消失了——“隐藏的印第安人。”他说了声。

“什么？”前排座位传来岑诺伯格那暴躁的哑嗓门。

“小孩涂颜玩的那画片。‘你能在这幅画里找到隐藏的印第安人吗？里面一共有十个印第安人，你能把他们全找来吗？’第一看上去，你只看到瀑布、岩石和树木，然后，如果你把画面转过来，从另一个角度看去，你就会发现那片影原来是一个印第安人…”他打着哈欠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