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块。”得了吧，影想，你只不过想知我拨的电话号码，还可以用分机偷听。

“太好了！”影同意说。他们走一间空办公室，影把要拨打的电话号码告诉查德，是伊利诺斯州开罗市一家殡仪馆的号码。查德拨好号码，把电话听筒给影。“我把你单独留在这里。”他去了。

电话铃响了几次，有人拿起听筒。

“杰奎尔和艾比斯殡仪馆。请问有什么事？”“嗨，艾比斯先生，我是迈克·安尔。我曾经在圣诞节前在你那里帮过几天忙。”一阵迟疑之后，对方回答：“我记得，迈克。你怎么样？”“不太好，艾比斯先生。惹了麻烦，我被拘留了。希望你能见到我叔叔，或者帮我带个信给他。”“我当然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他在哪儿。等一下，迈克，我这里有人想和你说句话。”电话转到其他人手中，然后，一个缠绵的女人声音：“嗨，亲的，我很想你。”他敢肯定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但他认识这个女人，他肯定自己认识她…忘记吧，脑海中飘过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忘记一切不快。

“和你接吻的那女孩是谁，亲的？你想让我吃醋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影回答说“我想她只是想证明她的立场。对了，你怎么知她吻我了？”“有我族人走动的地方，我就有线。”她说“你要小心，亲的…”听筒里突然一阵寂静，然后又是艾比斯先生“迈克，你在吗？”“我在。”“一时找不到你叔叔，看来他被什么事情缠住脱不开了。不过我会继续和他联系，再带个信给你的南西阿姨。祝你好运。”说完，电话挂断了。

影坐下，希望查德快回来。他坐在空的办公室里，希望有什么东西可以分分心。他不太情愿地再次拿起那本《备忘录》，翻到书的中间，开始看起来。

1876年12月，市议会颁布了一条法令，从早晨8到下午4，严禁在人行上和公共建筑内的地板上吐痰，并且严禁将任何形式的烟草产品丢到地面上。

1876年12月13日，12岁大的莱米·霍塔拉“估计因突然现的神错而走失”“搜索工作立刻展开，但因暴风雪阻住去路，不得不停止。”议会全一致通过，对霍塔拉一家致以哀悼。

接下来的一周，奥尔森家房起火后被迅速扑灭，人和匹都没有受伤或死亡。

影翻看挨着的一章，发现里面再没有提到莱米·霍塔拉的事。

然后，他一时兴起，将书页一直翻到1877年冬天的记录。影发现1月份有一条备注记录：杰茜·拉瓦特（没有提到她的年龄）“一个黑人孩”于12月28日晚失踪。人们相信她可能“被动商贩所诱拐”议会并没有对拉瓦特一家致以哀悼。

影正准备翻看1878年的备忘录，查德·穆里敲门来。他一脸羞怯，像个把一张糟透了的成绩单带回家的孩。

“安尔先生，”他说“迈克，我真的很抱歉。私底下说，我很喜你这个人。可惜那并不能改变什么，你明白吗？”影说他明白。

“在这件事上，我无法选择，”查德说“只能以违反假释条例的罪名逮捕你。”接下来，穆里为影宣读他的权利，签署几张文件，再让影在上面下手指印，然后带他顺着走廊走到位于这栋大楼另一侧的县拘留所。

拘留所房间的一侧有一张很长的看守台，旁边还有好几门，有两扇玻璃门是通向牢房的，对面的一扇门则是。其中一间牢房里关着人——有个男人正盖着薄毯，睡在泥台的床上。另一间空着。

看守台后面坐着一个穿褐制服、看上去昏昏睡的女警官，她正在看一台很小的黑白电视机上播放的电视系列剧《傻瓜尼罗》。她接过查德的文件，签名接收影。查德徘徊着没有离开，继续签署几份文件。那女人从看守台后面走来，搜了影的，拿走了他的所有个人品，包括钱包、币、公寓前门钥匙、书和手表，将它们放在台面上。她递给他一个装着橘黄囚服的塑料袋，叫他走敞开门的那间牢房里换衣服。他可以保留自己的内衣和袜。他走牢房，在里面换上橘黄的囚服、淋浴用的拖鞋。牢房里一恶臭味儿。橘黄上衣后背用大号黑字印拧袄疾┫丶嘤？钡淖盅？牢房的金属桶敞着盖，里面堆满褐的屎，都快溢来了。

影从里面来，把他的衣服给女看守，她将衣服和他的私人品一起放塑料袋。他用拇指拨了一下钱包，这才去。“请小心保这个，”他对女看守说“我这辈可都在这里了。”女看守接过钱包，向他保证说这些东西都会妥善保。她还问查德这是不是事实，查德从签署的最后一份文件上抬起，证明丽兹说的没错，他们从来没有丢失过犯人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