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家，为新奥尔良优雅的女士们梳理发型，让她们光彩照人地参加当地的社活动。

祖祖妈妈用骨占卜，然后摇摇。“他和一个白女人在一起，在这里北面的什么地方。”她说“那是一个长着金发的白女人。他还活着。”这不是法。在新奥尔良，人人都知杰克·帕瑞斯到底和谁私奔了，也知那个情妇的发颜。

祖祖妈妈惊讶地意识到，寡妇帕瑞斯似乎还不知她的杰克就躲在考尔非克斯市，每天晚上都把他那混血儿的小那个粉肤的女人内，或者说，那些他还没有酩酊大醉的晚上。喝醉之后，他那个除了撒，什么也不了。也许这些她都知，也许她是为了其他原因来找她的。

寡妇帕瑞斯每周都来看望这个老女一两次。一个月后，她给老女人带来了礼：束发用的缎带、果仁糕，还有一只黑的公。

“祖祖妈妈。”那女人说“现在是时候把你知的东西教给我了。”“是的。”善于辨别风向、判断形势的祖祖妈妈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寡妇帕瑞斯曾坦白说，她生时长着有蹼的脚趾，这意味着她也是双胞胎，但在里杀死了她的孪生妹。祖祖妈妈还能有什么选择呢？她教给那女人把两颗豆蔻中的仁用绳串起来，挂在脖上，直到绳断掉。那以后，她就可以用这两颗仁治愈心脏杂音；把一只从来没飞过的鸽切开，放在病人上，可以让病人退烧。她还教给她怎样制作许愿袋，那是一个小小的袋，里面放着十三枚一分钱币，九粒棉籽，还有一黑公猪的猪鬃。祖祖妈妈还教她如何袋，让愿望实现。

寡妇帕瑞斯学会了祖祖妈妈教给她的所有东西。可实际上，她对那些神灵没有任何兴趣，她的兴趣只是实用的巫术，比如把一只活青蛙放在蜂里蘸一下，然后放蚂蚁，接着，等青蛙被蚂蚁吃掉，只剩下净的白骨时，仔细查看就会发现其中有一扁平的心型的骨，还有一钩形的骨。这钩形骨挂在某个男人的衣服上，他就会上你；而那心型骨则必须小心保存（如果遗失，你人的情就会转化为对你的憎恨）。两骨都理得当的话，你中意的男人就成了你的掌中之。

她还学到把蛇粉放在情敌涂脸的香粉里，可以让她双目失明。而要让你的情敌自己淹死的话，那就要拿一件她的内衣，把它反过来，午夜时分在砖墙下面烧掉。

祖祖妈妈教给寡妇帕瑞斯如何使用世界奇，就是征服者约翰的须，有的大，有的小。她向她传授龙血、缬草和五指草的用法，教她如何酿造“日益消瘦茶”和“乖乖跟我走迷魂”

所有这些知识，祖祖妈妈统统教给了寡妇帕瑞斯。但是，这个老女人依然很失望。她已经竭尽全力，想向她传授隐藏在表象下面的最真实、最刻的知识，她想把莱格爸爸、玛乌、伏都教的毒蛇神艾多威多，还有其他所有神灵的故事告诉她。但是，寡妇帕瑞斯对那些来自遥远土地的神明没有任何兴趣。（现在我可以把她生时的名字告诉你们了，后来，这个名字传颂四方、闻名世界：玛丽·勒弗瓦。不过这一位并不是那个著名的玛丽·勒弗瓦，也就是你们听说过的那位，而是她的母亲。她最后又成了格莱平寡妇）。如果说圣多明哥岛是一块适合非洲神明生存的富饶的黑土地，那么，这块植玉米和甜瓜、产小龙虾和棉的土地，对神明来说，却是贫瘠而荒芜的。

“她不想了解神灵们。”祖祖妈妈对自己的知己女友克莱曼汀抱怨说。克莱曼汀帮那个地区的很多家洗衣服，洗窗帘和床单。克莱曼汀脸上有一块绽开的烧伤疤痕，她的一个孩就是因为熨斗翻到后伤而死的。

“那就别教她了。”克莱曼汀主意说。

“我教她，可她看不那些知识的真正价值——她看到的只是她能用来什么。我给她钻石，可她喜的却是漂亮的玻璃珠；我给她最好的红酒，可她却在喝河；我给她味的鹌鹑，可她只想吃老鼠。”“那你为什么还持教她？”克莱曼汀问。

祖祖妈妈耸耸瘦弱的肩膀，萎缩的胳膊也随之晃了一下。

她无法回答。她可以说她之所以教授别人知识，是因为她还活着，并且对此心存激。这是真的，她看过太多人的死亡了。她可以说她梦想着有一天隶们可以得到解放，当他们在拉普拉斯的起义失败以后，她从内心知，没有来自非洲的神灵的帮助，没有莱格和玛乌神的和帮助，他们无法战胜他们的白人隶主，永远无法回到他们的家园。

早在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可怕的夜晚，当她从梦中惊醒，到冰冷的刺刀刺肋骨时，祖祖妈妈的生命其实已经结束了。现在的她并不是真正地活着，是仇恨的力量在支撑着她。如果你问她心中的仇恨是什么，她不会告诉你一个十二岁的女骇在一条发臭的船上的仇恨，那份仇恨早已在她心中结痂——因为她经历过太多的鞭打和殴打，经历太多被上镣铐的夜晚，太多生离死别，太多痛苦。不过她可能会告诉你她儿的事，只因为他们的主人发现那孩能读书写字，结果就切掉了他的拇指。她也可能会告诉你她女儿的事，她只有十二岁，却被工xx，并且怀了八个月；还有他们如何在红土地上挖一个，让她大腹便便的女儿趴在上面，然后他们鞭打她，直到她的后背鲜血淋漓。尽有那个起保护作用的，她女儿还是失去了腹里的孩，还有她自己的生命。那次不幸发生在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所有白人都去了教堂…太多的痛苦回忆，太多的仇恨。

“崇拜他们。”午夜之后，祖祖妈妈在小河边告诉年轻的寡妇帕瑞斯。她们两个都赤着上，在的夜晚里着汗。白的月光下，肤的颜更加重。

寡妇帕瑞斯的丈夫杰克（三年后他面目全非地死掉了，只凭几个特征才辨认他来）曾告诉玛丽一些圣多明哥岛的神明的事，但她一也不在意。在她看来，力量源于宗教仪式，而不是来自神灵。

祖祖妈妈和寡妇帕瑞斯一起低声唱，她们跺着脚，在沼泽中痛哭。这个属于有人的自由女人和胳膊萎缩的隶女人，她们在黑蛇一样的小河中一同唱着。

“除了使你自己运势兴旺、让你的敌人衰败之外，还有更多东西需要学习。”祖祖妈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