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他开始变得神情恍惚，熟悉的一切都随着她的离开而离开。他开始对生命到厌倦，整个人憔悴下去，他放弃对生的追求，然后，他死了。最后夺去他生命的也许是肺炎，也许是癌，或许是心脏停止动。等你上了年纪，所有的激情斗志都离你而去之后，你的生命也就结束了。”影想了想：“喂，杰奎尔？”“什么。”“你相信灵魂吗？”他吃惊地听到这个问题从自己嘴里了来。其实他并没打算这么问。他本想先说些不那么直接的问题，但却找不到什么转弯抹角的话题。

“这得看情况。回溯到我的那个时代，我们全都有灵魂。当你死后，你要在间排队等候，你必须回答你一生所的所有善事和坏事。如果你的坏事的重量超过一羽，我们就会把你的灵魂和心脏喂给阿穆特——灵魂吞噬者。”“那它一定吃过很多人。”“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多。那可是一相当沉重的羽，我们把它打造得有特殊。除非你特别邪恶，分量才会超过那个宝贝儿。喂，在这里停车，加油站，我们得加些汽油。”街上很安静，是那刚下完第一场雪后的安静。“今年会有个白圣诞节。”影加油的时候说。

“没错。该死的，那小真是个幸运的混，不，应该说幸运的女。”“你是说耶稣？”“非常非常幸运的家伙。就算他摔倒在粪坑里，爬起来以后，闻上去还是跟玫瑰一样香的。对了，你知吗？其实圣诞节并不是他的生日。他这个生日是从特拉那儿借用的。你见过特拉吗？红帽，不错的小伙。”“没有，我没见过。”“哦…我在附近从没见过他。他是队家的孩，也许现在回中东了，那边的日好过些。不过我估计那边的人也早就把他忘光了。常有这事儿，一天，帝国的每一个军人都要在自个儿上涂抹献祭给你的公的血，可到了第二天，他们连你的生日是哪一天都记不住。”雨刷发嗖嗖的声音，把车窗上的积雪推到一边，把雪挤压成细碎的雪块和冰渣。

通灯上的黄灯闪烁几次，变成红灯。影把脚踩在刹车上，灵车摇摆着，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了一段，停了下来。

绿灯亮了。影重新发动灵车，以每小时10英里的速度缓缓开行。覆盖冰雪、溜溜的路面上，这个速度足够了。车似乎很兴以二挡的速度慢慢开着，他猜这辆车的大分时间恐怕都是用二挡开的，所有车都得跟在它后面慢慢爬行。

“你车开得很好。”杰奎尔接着说“对了，耶稣在这儿混得不错。但我遇见一个家伙，他说他曾经看见耶稣在阿富汗的路边上想搭顺风车，却没有一个人肯停下车。懂了吗？全都取决于你在哪个地方讨生活。”“看样，一场大风暴就要来了。”影说的是真正的天气。

杰奎尔开回答，但他的话与真正的天气毫无关系。“你看看我和艾比斯。”他说“再过几年，我们的生意就混不下去了。我们有积蓄，生意不好的年份用。可是好多年来，这里的生意一直不好，一年不如一年。荷斯疯了，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时间都变成一只鹰，吃路边被汽车撞死的动。那是什么生活呀！至于芭丝忒，你已经见过了。就这样，我们的日还算好的呢！我们至少还有一信仰，可以将就着过下去。其他那些笨连自个儿的信仰都差不多丢光了。这就好比殡葬业的生意——不你愿不愿意，大公司总有一天会收购你，把你赶局，因为他们更大、更有效率，而且他们的法的确有效！对抗和战斗并不能改变这个该死的事实，因为我们早就输掉了这场战争，早在我们刚刚到达这片绿的土地之时，不那是一百年前，一千年前，还是一万年前。早在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输掉了。我们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可国并不在乎我们的到来。要么被收购局，要么继续下去，要么。你说的没错，风暴就要来了！”影开车转那条充满死寂房的街上，这里只有他们那一栋房还有人居住，其他所有房屋的窗都是黑乎乎的，钉着木板。“开到后面小路上。”杰奎尔吩咐说。

他在后院倒车，直到车快碰上房后面那两扇大门才停下。杰奎尔打开灵车和停尸房的门，影负责解开担架的扣环，把它拉来。担架从车厢里抬来后，支架立刻自动旋开，落了下来。他推着担架车走到防腐桌前，抬起丽拉·古德切德。她仿佛熟睡的孩般安详，他抱起她的裹尸袋摇篮，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冰冷的瓷面台上，好像担心会惊醒她一样。

“我有一个传送板，”杰奎尔说“你用不着亲自搬动她。”“没关系。”影说，他现在说话的语调越来越像杰奎尔了“我个大，这小事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