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比意识来的快。

罗韧语气有重：“知了就改。”

他用成像仪看了一圈周边，那个女人已经没影了，或者了有效距离吧——至少，边是平静而安全的了，风声只是风声，稻禾只是稻禾。

木代低着站了会，顿了顿，自己往外走。

曹严华惊魂未定的，但说来也讽刺，他是当事人，被拎来救去一番，偏偏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茫然地问完一万三问木代：“刚刚怎么了啊？”

罗韧过来，问他：“你怎么了，那时候，你伸手往后扑什么？”

曹严华讷讷的。

说不清楚，那个时候，他就是觉得，好像有一冷风直击后脑——是的，就是一。

下意识去扑，那风到手指的刹那，忽然溃散。

然后，他就被罗韧拉摔到地上了。

说完了看木代：“小师父，你呢？”

木代咬了一下嘴。

成像仪里，那个女人原先是一直趴伏在地上的，木代霍然站起的时候，是因为忽然看到那个女人在地上开始快速移动。

甚至没有站起，前臂、后用力，在视线范围内极速移位，像行动捷的爬虫类动。

当时，罗韧急问了一句：“离谁最近？”

她答：“曹严华！”

只这一时应答，那女人已经到了稻禾地边缘，几乎是以脚跟为圆心划弧骤立，从镜里，她看到诡异的一幕。

那个女人的腔，熊熊燃烧好像一团火的地方，有一接近于淡蓝的，像打的光，直冲向曹严华的后脑。

那时候，她忘记了这是在成像仪里看到的，只下意识觉得曹严华有危险，心随念转，猱而上，借力那尊腾卤扑过去，第一反应，想把那个女人撞倒。

掠起的时候，睛终于离开成像仪镜，才惊觉刚刚看到的其实是温度构成的世界，真实的环境里，人还是人，黑影还是黑影。

但是开弓没有回箭，收不住了，撞在那个女人上，同时翻倒在稻禾地里。

说到这时，声音有些发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住了。

罗韧还以为是自己刚刚语气重了，伸手握住她手，示意她坐到圆台上。

轻声说了句：“没生你气。”

木代勉笑了笑，然后摇：“不是。”

“我和她一起翻倒，在地上了一圈，那女人趴在我上，我就伸手去推。”

推在她，心脏的位置，完全没有料想到的，居然推去了。

那层穿在外的，挡住的布料，也只是一层伪饰的布罢了，手推去了，觉上，那是凹腔的一个。

隔着衣服，受到手底的温度，非但有温度，还有有节律的起伏，像是心。

砰，砰，砰。脑里一片空白，连那个女人骤然逃离她都没想到要去阻拦，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手还保持着前探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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