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里，有几家都了事。我人也在那次事故中走了。那借条就留在了张恒的手里。再后来，都过去了一年多，张恒也离婚了，结果他向我要那笔钱，说是那笔钱本就没还给他。他向我要，我不给，他就起诉了。”

“那结果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胜诉了，他就凭着手里的那张借条胜诉了，我不服，可我也没有别的证据，二审下来，还是他赢了。我不给钱，他竟然申请了制执行。最后，法院封了我的账号。就是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心里也放不下这事，时不时地就来这里闹他一顿，就是为了让他不得安宁，算是他应该得到的报应。”

童小舒和归小分手时，已经快到中午。

童小舒站在大楼的大门，看了看表，犹豫了一下，是去孩学校还是不去呢？最后，她想好了还是下午再去。她找了个地方吃了儿饭，就径直开车去了她自己的单位。到了那里，她见到了汤明皓。汤明皓见到童小舒来了，一扫前些天脸上的霾，笑着说：“那几天，我是急了，可能是我有些过火。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关于那个剧本的事，有了转机，对方说他们可以放缓一段时间再看本，他们并没有放弃。这样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所以…”

“所以你才找我来？否则，我就不用来了。”

“不能这样说，那天，我也是在气上。”

“汤总，不用多说了。我不论在哪里，不论给我多少钱，我首先需要的是得到人格上的尊重。对我来说，别的什么都没有这个重要。”

几分钟后，童小舒走了她已经工作了几年的影视公司。

当她坐到自己车上的时候，她并没有发动轿车，而是静静地呆在了车里。

从事影视创作工作，这是童小舒最喜也最为拿手的工作。可她不能容忍汤明皓几天前的那对她毫无人情味的轻蔑，尤其是不能容忍他当时的那跋扈和枉自尊大。童小舒是在意自己能否得到尊重的，这是她生活在那样的一个知识分的家里造就的品行，已经无法改变。在她上，仍然还保留着就连她自己都明白的已经与这个时代早已不甚合拍的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

童小舒怎么能够容忍得了汤明皓对她的那蛮横呢？

只有一个人是可以在他面前那样的，而他怎样，对于她来说都不算过分，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汪洋。她可以为他而活着，甚至也可以为他去死，那是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她就萌生过的一觉。如今孩已经长大，她依然没有改变过初衷。尽她明明知，汪洋对她并不像她对待他那样，可是，是说不清楚的。童小舒无数次地设想过，如果没有汪洋的存在，她还会去谁？在她所有的经历中，她不止一次地搜索过，没有，一个人都没有。除了汪洋之外，就没有一个男人在她的心里留下过如同汪洋这样的觉，更不要说掀起过波澜。没有，一个都没有，哪怕是稍逊于汪洋。

童小舒发动了轿车，朝学校的方向开去。此刻，离开这个单位的些许遗憾和离开后的释然的觉，并行于她的内心世界里。车在路上行驶着，她加快了速度，过了半个多小时，她又把车停在了汪小凡学校的门。她下了车，朝着学校的大门走去。她低着往里走去，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叫到：“童小舒，童小舒。”

童小舒抬看到从学校大楼大门里走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还是那样地熟悉，童小舒问：“你是…”

“我叫刘丽，是和汪总一个报社的。”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