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度能赶上来，韩局长。韩学仁低着，又问，这次没顺便去石崖畔村看看？肖明川停顿了一会儿，把筷到米饭里说，韩局长，下次去石崖畔加站，我想把募捐到的钱，给他们带过去。韩学仁问，到没到十万？肖明川不大乐观地说，数来的那几笔，加起来是七万多，现在箱里的钱，我估计也就是几千块，不好，连八万都凑不上。韩学仁嘴里哧啦了一声，叹气说，七八万，理说也是个让人兴的数字了，只是我听说石崖畔村这次打井装灯，借了县里十八万，要是这么一看，你募捐来的这笔钱，还真不好把石崖畔村人的愁事一把抹平了。

肖明川沉默不语。刚刚，他没有直接回答韩学仁的问话，他这次下线去了石崖畔村，跟老支书和村长都见了面，也亲看到了正在打着的井和立起来的电线杆。那一刻，他心里的滋味很难言。不过他没有打听他们的借款细节，倒是村长主动来了实底，说是跟县上借了十八万，等肖明川募捐的钱到了以后，就还给县上，最后一脸渴望地问肖明川，下搞到了多少钱，肖明川说到时算下来的数字，估计离十万这个数，怎么着也得差个两三万。村长一听这话，脸上就翻起了愁云，说是连借款的一半也没砍下来。肖明川表示了一下歉意，村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检讨，责怪自己的没油，说话不光亮，就频频给肖明川呈递皱皱的笑容，过意不去的老支书也来圆场，把一些动听的话。肖明川的耳朵。

肖明川吃好了，他把吐在桌上的一块姜和几块骨拣到餐盘里，然后推开餐盘。望着两条胳膊叉在前的韩学仁，泛着油光的嘴刚一嚅动，韩学仁嘴里就抢先了声，他说，这样吧，肖长，你今晚要是不门的话，等下咱们去华都打打保龄球，如果募捐款上还有什么话要说，等到了那里，咱们边玩边说，你看你有兴趣吗？肖明川说，我今晚没事，韩局长。韩学仁站起来说，那好，过几分钟，咱们在大门见面。肖明川憋了一泡，匆忙了堂，着往回走。回到房间，刚解完手，詹弥就来电话了。肖明川说，韩局长找我有事，我回来再给你打电话。詹弥说，真烦人，还想跟你捉几圈迷藏呢，算了，那就告诉你吧，我同学打来电话了，说你检查的各项指标都过关，CT片也正常，说菩萨保佑你了。肖明川说，是你保佑了我，不然我怕是早就植人了。詹弥，嗯，还算你会来事，好吧，不占你时间了，你去忙吧，有空了再给我打电话。

肖明川在门厅里碰上了韩学仁，两人一前一后走来。项目经理的人，都知韩学仁玩保龄球的劲，不比他痴迷古董差多少。韩学仁是华都保龄球馆的金卡会员。肖明川刚到车西那几天，陪他去玩了几次，所以他知韩学仁的保龄球打得厉害，一般手差的人，很难成为他的对手，后来又听刘海涛说，韩学仁在那些持有金卡的会员中，名声也是蛮大的，车西市的一些总经理董事长之类显赫的人，时常邀他去华都切磋球技，当然了，每次切磋完球技也还要去别的地方，切磋一些别的东西。这样一来，韩学仁在车西市就结了一帮有有脸的生意人和场面人，背后的风景，说起来也是丰富多彩。

韩学仁讲究，玩啥有玩啥的行，今天他换了一白阿迪达斯运动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黄包。而肖明川上的浅蓝运动服，就不是什么名牌货了，可能是国产的虎威。韩学仁和肖明川坐着越野车来到华都。值班经理迎上来，持一脸轻盈的微笑，径直把他二人领到了佛手缘贵宾厅。这个贵宾厅里，只有一个球，安静，舒适，玩能专注，说话聊天更是方便。伺候专场的女服务员，送来一壶碧螺和一包中华。俩人同时换好了鞋，韩学仁提提，打开带来的黄包，从里面抱一只黑球，正要去球架上取球的肖明川，一看韩学仁备有专用球，心里就犯起了嘀咕，他啥时候这么专业了呢？前几次陪他来，也没见他往这儿背球啊？

肖明川给自己取来一只10磅的红球，带着玩笑的气说，哟，韩局长，就你那平，再用专用设备，那我还有法跟你玩吗？韩学仁挲着怀里乌黑的圆球，神都有几分迷醉了，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脑袋。他说，看你今天表现怎么样，表现好了，下来我送你一只德国产的球。肖长，先试试吧。韩学仁此番话，可谓一语双关。肖明川一笑，走到了球，右脚底毫无意义地蹭了蹭地板，打量了一下前方的瓶，悠着步抡起胳膊，咣当一声砸响，手中的红球抛了来，走直线朝瓶们去。这一打，击中了六个球，二补的时候，居然就打了一个小满贯，韩学仁鼓掌叫好。到韩学仁试了，他的助跑步伐和抛球动作，看着舒展和谐，人的黑球，划着弧线动。一阵哐啷声过后，再看刚才立着的十个瓶，倒下去九个，剩下的那一只是九号瓶，韩学仁二次补中，也是一个小满贯，肖明川还了他几掌响声。有几天没摸球了，手有生。韩学仁笑，手势示意肖明川去那边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