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刘一江向范平一报告挡驾情况，他却沉不语。

“范副秘书长这是，”刘一江问“想去看看？”

范平说：“当年那儿有一个石砌的小屋，把温泉引去，非常，冬天里我们常到那儿洗澡。”

刘一江还是劝告，说目前情况下，不去为好。

范平说他再考虑一下。

“省长那里走得开吗？”

范平说看情况吧。

第二天他下了决心。

“咱们去看那些树，还有鱼。”他说“见为实吧。”

刘一江给方霖打了电话，那边喜望外。当天下午，一份传真件就送到范平手中，劳请领导审定。这是《范副秘书长一行活动安排表》，县里安排范平席他们绿论坛的所有重要活动，包括开幕式、重项目剪彩、研讨会、参观、漂等，还安排了一天走访，地是当年范平当知青的山边乡。安排表极尽其详，几几分到哪里，几几分离开，谁谁陪同，午餐如何，下榻地，一应俱全。

范平把安排表丢在一旁，决定到时候再说。

“让他们给找个小船，竹筏也行，加上一张翎。”

“什么？”

“翎。你就这么跟他们说。”

隔天，范平带着两位下属动前去。

一路顺畅。离速公路还有三十公里，沈刚文等人已经到达迎接地。他们给刘一江打了电话。

张小梅说：“这个沈刚文功夫得真足。”

刘一江说：“不怎么，毕竟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张小梅说，如今有些时候确实真假莫辨。照片可能作假，见也不一定为实。国有一个术师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中把纽约的自由女神变没了，咱们下边一些基层官员哄骗领导，平比人家还厉害。据说哪地方有个领导下乡检查绿化植草，当地山坡上一片黄，上就有人想，了许多绿涂料，涂满路边的山坡。这就绿化了。这个沈刚文会不会也去到搜罗绿涂料？

范平说：“看他敢。”

秘书长代，此次前来参加绿论坛，一定要把情况搞清搞准。他为什么带两位下来？就是反对糊。这回他一定要去亲看些东西，他也知自己下去后会被市、县官员包围住了，他们领他看的，一定是心挑选的地，真实情况不一定能够掌握到。这就要给刘一江张小梅两位派些任务，他们不必跟前跟后，尽主动行动，什么地方都钻过去看，一旦发现问题，可以立刻向他报告。

张小梅发笑，说这回有人死定了。

3

方霖问：“领导怎么突然就要来了？”

沈刚文分析：“可能是电到了。”

沈刚文自认为是他“电击”了人家领导，范平受了刺激，所以专程前来。这当然还是笑谈，沈刚文哪敢拿支电去电击领导？他所谓的电其实就是嘴中的，他认为领导可能是被他的一句话打中的。他去省里邀请时曾故意实施刺激，说范平离开三十多年没回去过，再不去的话“大家都会批评领导”范平一听脸就变了。沈刚文当即转，说大家是批评领导官太大工作太忙，如此打了圆场。

“其实人家听来了。”沈刚文说“都会批评，意思是大家都会骂他。”

现在把领导骂来了。沈刚文任务很重，因为领导必来者不善，沈刚文的“绿论坛”在人家那里足够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