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领导说，清样已经来了，还没有开印。然后，上让人把正在校对的清样拿过来。几个人对，在一起一一对照，上面仍然是现在省里的那个数字，差四百多人。他们请统计局领导个证明，证实他们的人已经突破三万人。统计局的领导苦笑着说，证明有个用，上边本不认我们的证明，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不知要多少张证明了。各级领导的里，只有印在本上的数字才有效。再说，这是逐级报上来的，我们不敢更动，担不起这个责任。

了统计局，三个人非常苦恼，想不到在这里又碰了。正在无计可施时，项明突然想到，他清楚地看到，那本新统计书的印刷厂是淮市印刷厂，眉一皱，计上心来，要到淮市印刷厂去碰碰运气。他对杜思宝说，杜县长你不用再去了，你在家里休息，我们去最后的一搏。不成与不成，随时和你保持线联系。

杜思宝同意了这个办法，让他们火速赶向淮市。

等项明和冯司二走后，杜思宝习惯地打孙丫丫的手机，电脑播音员说，你拨叫的号码已停机。杜思宝知，孙丫丫决不会再理他了。也不知那个叫自己母亲的孩，是不是上了幼儿园？一阵牵挂肚的思绪涌上心，却像项明他们那样无计可施。

想到项明，杜思宝忽然觉得这家伙事不，脑特别机灵，特别稠，有许多惊人的急智。不禁回忆起那一年，他带队到丰县验收后村整顿工作，县委组织用大小纸的办法，让自己随意摸了县里安排好的整顿村，说不定就是这个项明的。他们这一次的活动，一路上，别看项明事事谦虚地请示自己，其实左右了整个工作程。但愿他们去淮市到成功，自己的面上也有光彩。

三

项明和冯司二果然到成功了，他们直接找到印刷厂的厂长，请他到淮市最豪华的“西烧烤”连锁店里吃喝。厂长说，你们市统计局在签字前，我们是不开印的。冯司二掏五千元，在厂长的衣袋里。项明说，我们只要一本就够了，况且，只须把我们乡人数字那一栏临时变动一下，我们走后，你们仍然可以校定后的数字书，这不会有什么风险的。厂长踌躇了半天说，念你们这么心诚，又是为老百姓办事，我就担一次风险吧。不过，开一次机，没有几百元的费是办不成的。冯司二上又掏一千元给厂长，这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他们回到唐都市，在孙二孬的酒场上，找到了杜思宝。孙二孬在县里闹腾时，项明就很熟悉，于是不客气地坐在一起吃喝。孙二孬说，我小宝表侄当了咱们老家的常务副县长，我这个儿时的老同学打心里到兴。项书记、冯乡长，你们要好好地支持他的工作，让他的官当得顺溜溜的。这些大实话，谁都会说。项明立刻表示，贵哥你放心，我们保证在杜县长的领导下，把工作搞得好上加好。孙二孬两放光，说自己开金矿时，就知老家寨村的地气动了，该个大人了，想不到就应在自己的好朋友上。在孙二孬心里，当环保局的副局长算不得官员，当上了副县长，才是真正的领导。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那一本说伪造又不是伪造的统计年报书，发挥了大的威力，没有费多大周折，小王留下这个本，把黄公庙乡从撤掉乡镇的黑名单上删除了。

在返程的路上，一行人心里的霾散去，又像当年后村整顿验收时那样，说起了跑这件事情的过程和一些笑话。

冯司二说：“杜县长啊，我看你这个人一架也没有，平易近人啊！”杜思宝说：“在你们面前，我摆什么臭架？我这是跟宋炯书记学的。明啊，这次行动，我真的非常欣赏你的才能。要不是你想了这么多的好，恐怕这件事儿要办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