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商贸文化考察团”？狗，无非就是些旅游观光客嘛，那些机场迎送、登报纸不过是一巧妙的安排，让我们宾至如归，妄自尊大，可以自欺欺人罢了。

我和诚友老兄商量，这里的一切不必去考虑它，我们的目的是销售香菇。只要能够赚上一把，再苦再累也都值得。正所谓：

团长不要，国才是真。

只为卖香菇，书记不算人。

人家安排的“商务文化考察”活动的地，是在离这儿还有几站路一个叶姓的祠堂里，名称为“安南会馆”负责人叫叶宗盛。一切要靠钱开路，这个地方虽然要比“岐山堂”大得多，但租用的费用并不算贵。

我们的国际贸易经过一天的张筹备，第二天就开张营业了。这里确实有很好的商业氛围和商业信用，没有什么国内常见的欺诈行为。人家真的希望我们这一行人能够赚钱，不虚此行。由于安排我们去的周丙南先生及其他友好人士，提前了不少工作，前几天我们一伙人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粮开发商老太太原来也带的是玉，她和那个卖玉的两个人摆开展品，实行联手，展销挂钩；书法家运指如飞，在带去的中国宣纸上，把来访人的名字以及大、小老婆的名字嵌在顺溜里写上去，无非是一些祝福贺喜的淡话，笔费让来西亚同胞们随心布施，十个币到一百币不等，居然比我们还要吃香。这样看来，他们四个更加不算什么“商贸文化考察”至多是一些街杂耍的艺人而已。

我和诚友卖香菇才是真有一些商贸的气息。两天里就卖了一百多千克，而且价格也不错，一千克最卖到一百一十五币。一个来西亚货币抵人民币的两元，而我们在家的收购价只是每千克在五十元左右人民币，可想而知，这一百多千克香菇，扣除“豆腐盘成价钱”的车运输费用，仍是多么赚钱。我们毕竟不同于一般的旅游观光客人，有了与梦想相近的收，心中莫名兴奋，吃饭休息放在了极其次要的地位，一心多捞他们几个币才是目的，同时对在河培育了这么一个支产业更加庆幸。

因为在这里安营扎寨，就有一些华侨前来探望我们，并请我们吃饭。我们赠送他们一两袋香菇作为礼品，他们就要买走几千克，作为对我们的回报，这对我们的帮助很大。我们也不敢因为人家请了吃饭就降低价格，反而使他们更加觉得这东西的珍贵。

到访的车一天比一天地稀少，到了第四天上，就基本没有人上门问津了，我和诚友急得嗓冒火。我们请教叶宗盛先生，可否到外边摆摊，叶先生说，不行，这里是有法律规定的，你在这里只能是展品质，销去一些没有问题，如果摆去，让政府查来，那可不得了。他想办法给我们请来了两个小商小贩，压低价格才又推销去了二三十千克。

叶宗盛、周丙南和天天都要过来看望我们一下的许岳金、周参同等几位先生，着实替我们想了不少办法，他们又请来《槟州日报》的记者樊秋玲女士，采访拍照，为我们再次登报——这次费用当然由我们自理。炒作一番，果然又引起一效应，几百公里外来了几个华侨，专程看我们。

在远路客人中，有一个是丝绸生意的。我以为我们这丝绸之路的发源地竟然与海上“丝绸之路”在这里接上了，非常兴，正想一些人文方面的挖掘整理，谁知人家说，现在中国的丝绸没有，质次价，他们主要是印度的生意。一席话，在大天用冷浇灭了我的念。这并不妨碍我们的友谊，请我们吃饭后，他们还以每千克一百二十币的天价买走二十千克香菇，我们心里非常激，觉得人家来看我们可能是有意照顾。

余下来，就真正不行了。虽说是“张的庄稼，消停的买卖”可我们在那里“消停”不得，签证很快就要到期，这香菇如果卖不去，只好倒在海里去了。我和诚友盘算，再不能零售了，赔钱也得抓把它们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