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留在城区，怎么也不肯退去。事情就是这样，应该固的防洪堤不堪一击，一夜工夫土崩瓦解，不指望那么固的拦河坝却牢不可破，不识时务地横在河上，挡住洪去路。还是上级首长亲临桃林视察灾情，见势不妙，命令队开着直升飞机，投下炸弹，将拦河大坝炸开两个大豁，大这才奔腾而，淹向下游，城里位才一寸寸地低了下去。

是退了，可城里通痪，电停断。大街小巷，满目疮痍，房前屋后，到都是污泥和残渣。空气中弥漫着腐鼠腐猫腐狗腐猪腐腐羊的刺鼻怪味，令人窒息。人们陆续回到家里和单位，着手清淤濯泥，收拾残局。市委市政府领导也先士卒，加重建家园的行列之中。接着冯愚召集有关门领导开会，署布置救灾工作，一方面积极向上汇报灾情，争取上级支持；一方面带领全市人民全力自救，力争将损失减少到最低程度。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奋斗，陆续恢复了通和电，街上和各的污泥浊及渣滓垃圾也被清理净，生产生活逐步正常。领导们又来到桃河防洪堤上，行现场办公，研究修复防洪堤，重建两岸风光长廊的可行办法。至于下游的拦河坝是彻底拆除，还是设法再建，则有待有关方面仔细论证，另行定夺，暂时不了它。

两岸防洪堤垮塌非常严重，近一半的堤段已不复存在。垮塌得最厉害的位恰好是文艺墙一带。留在墙上的作品也残破不全，缺的缺，损尾的损尾。倒是文艺墙那刻着刘禹锡《金陵石城》的首块石碑还算完整，顽地竖在那里。

没人会去注意这个细节，只有乔不群站在刘禹锡的诗前面，神情凝重，久久不愿离去。打空城寂寞回。默念着这意味长的诗句，乔不群心沉沉的，百集起来。正在沉之际，乔不群的秘书小白打来电话，要他速回政府，说检察门和银监会的人来了，要跟他换意见。乔不群一也不到惊讶，知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的。桃林的大开发，包括防洪堤、拦河坝和桃河两岸大小开发区等项目的建设，资金来源主要有两个，一是开发银行贷的四十五个亿，一是近年招商引资陆续引的七八十个亿。防洪堤被大冲垮，拦河坝炸开两个大，两岸众多开发区毁于一旦，一百多亿的资金差不多都泡了汤，有关门肯定会过问的。开发行的人已组织专家，对防洪堤过检测，防洪堤的基础度远远不够，钢和泥标号不合格，连埋在堤里的砂石都不符合要求，整个建筑质量大大低于有关标准。检察院据此逮捕了刘小富及相关官员，连蔡也被再度起诉，接受审查。姬老板、辛芳菲、邓一青等开发商也受到传讯，所属公司财务同时被查封。接着检察门与银监会一，对开发银行贷给桃林的资金去向和使用情况，展开全面清理和调查。这样大的行动不用说必须得先得到省委首肯，省委领导态度决，批示桃林的事情涉及面广，影响大，要一查到底，查到谁是谁，任何人都不得面说情，偏袒包庇问题人员。

乔不群回到政府，银监会和穿着制服的检察人员果然已等在接待室里。他们还算客气，先跟乔不群握了握手，才表明来意，说是工作上的事得请他合。肯定是刘小富给的十万元人民币和辛芳菲送的三十五万元被他们查了来。

乔不群心知肚明，特意回自己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去找那张收据。

收据很快找到。乔不群暗暗庆幸，多亏大只漫到二楼，如果上了三楼，将收据泡烂，这两笔钱就有难辩，不容易说清楚了。带上收据，乔不群就随检察门和银监会的人下了楼。政府大楼里的人不少，却没谁怎么在意银监会和检察人员，这段时间他们常在大楼里转悠，已带走了好些人。

小车已经启动。前面是大的政府大门，乔不群想起当年主持建设这门楼时的情形，不免暗生慨。这门楼也算是自己的政绩工程吧？可它除装了人民政府门面，又给人民带来过什么好呢？看来这次大过后，不少单位又有了现成的重修门楼的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