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雨潺哪里睡得着？上一颤，搂住乔不群，吻起来。

就在乔不群觉自己要化在李雨潺上时，她一把将他推开，坐了起来。乔不群不知发生了什么，去瞧李雨潺，她朝门边努努嘴，悄声嗔：“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乔不群鬼脸，躺回到自己床上，说：“我这也是以牙还牙，只不过还的当面牙。”李雨潺摞过长，去踹乔不群，说：“有你这样还牙的吗？”

回政府路上，李雨潺向林长请假，说得先回家去，好给父母清理些东西，他们晚上的火车去广东。林长知李雨潺有个哥哥在广东工作，说：“你父母是不是准备去那边过节？”李雨潺说：“正是的。运到了，车只会越来越挤，早动为佳。”乔不群话：“那你也会过去吗？”李雨潺说：“我不过去，到时上你家去过年？”乔不群说：“那我太迎了。”李雨潺说：“你太迎有什么用？你太太迎还差不多。”林长笑：“这下就闹了，一个屋里放两只母老虎，还不把乔组长撕烂吃掉？”

走办公室，乔不群傻坐半日，不知该些什么好。想着包房里跟李雨潺那短暂的一吻，禁不住又心神驰起来。脆闭上双，一遍遍温习着那销魂的时刻，一切恍若还在跟前。乔不群知李雨潺是那么渴望他，就像他那么渴望她一样，今天若不是那样的场合，故事肯定不会刚开始，便这么草草结束的。老座谈会的通知早已发去，老们闲在家里没事，又想着有红包可拿，个个都踊跃得很，上班时间没到就了办公大楼。好在李雨潺了解老特，提前半个小时就打开会议室的门，摆好烟茶果品，老们有吃有喝，心情也就舒畅愉快。

甫迪声和袁明清几位在家政府领导也来得早。让老们等候在职领导，这就显得不地了。领导们每年都要参加这老座谈会，知老们平时没说话的地方，只有到这会上来发表发表意见，开会积极较。这也可以理解，老们在机关里一待数十年，发惯了指示，惯了报告，早炼就一副铁嘴铜牙，离退回家后，已没地方磨铁敲铜，铁生了锈，铜起了斑，好不容易盼来除锈去斑的好机会，谁肯轻易放弃？

看看人快到齐，甫迪声和袁明清面，将米来几位正市级老请到台上，安排在正中位置就位。吴亦澹和乔不群也一齐动，把黎振球几位副市级老请到前排就座。其他局级以下老却没这个资格了，只得各自找地方落座。这就是官场，哪怕已经离退，只要回到会议室，该享受的政治待遇还得享受。连说法都不一样，台上的叫就位，位人显，瞻远瞩；前排的叫就座，煞有介事，像模像样；普通位置只能叫落座，已没什么讲究，像天上的麻雀，你落到哪里落哪里，不会有人在意。

照惯例，袁明清说完开场白，甫迪声过重要讲话，到老们发表意见了。可这天老们却格外沉得住气，闭着铁嘴铜牙不声，好像除不除锈，祛不祛斑，无所谓得很。甫迪声只得重提刚才说过的话：“我们自知政府工作还有不少不足之，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想听听真话，好在以后的工作中及时改。同时老领导们自己的生活和家有什么困难，也只提来，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办到，能解决的一定解决。”

领导们苦婆心，像老师课堂上诱导学生发言一样，又行了好多启发式教育，老们还是只顾喝茶吃瓜果，仿佛领导的茶瓜果格外好喝好吃似的。袁明清只得从台上开始，毕恭毕敬地请米来他们带指示。米来究竟是老市长，不好不买现任领导的面，勉说了几句。这样其他人才开始跟着发言，会场里稍稍有了生气。只是每个人的话都是些空空的溢之词，跟报上的社论没什么区别。

老们不是在职，已功成退，没必要讨好台上领导，平时提起意见来，总是有啥说啥，不留余地，放得开得很。今天变得这么客气，倒让甫迪声他们有些不习惯了。是不是政府工作已得很完，无懈可击，再提不任何意见？或是昨天的问金不薄，又一改过去只问到市级老的旧例，问到了局级，他们心满意足，对领导激都来不及，也就顾不上提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