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有些急事，得上理一下，郝老板有什么好事，以后再说吧。”胡主任不好影响领导急事，只得对郝龙泉说：“周局长这么忙，那下次吧。”两人识趣地了门。胡主任才送走郝龙泉，周局长就把他叫过去，狠狠批评：“胡主任你怎么没长记？我三番五次大会小会调，业务上的事必须严格制度和程序作，不是谁，先找业务门，由业务门拿相关意见，再来请示我。动不动就直接带人往我这里钻，我就是不累死，也成了独裁。这也是白纸黑字写在工作理制度上的，我们要持制度人事业务的法，彻底改变多年来形成的有章不循有法不依的旧习惯，通过行之有效的制度建设，形成良好的机关工作作风，牢固树立国土新形象。你是纪检监察室主任，要监督好制度的执行，怎么带违背起制度来了？”

胡主任怎么也没想到，他带个人来趟局长室，周局长就这么大动肝火。说到局里制度建设，倒也实有其事，可谁不知，那不过机关形象工程，印在纸上，贴在墙上，说在嘴上，惟独没落实在行动上，主要用来应付上面检查的，不会有人真当回事。比如周局长这里，又有几件正经业务确如他所说，是严格制度和程序行作的？平时只要他不门，局长室就像商店一样，熙来攘往，什么人都有，也没听他说起过制度二字。还扬言要你纪检监察室主任监督，世上谁见过单位里的中层，监督得了单位领导层特别是一把手？也是打官腔不生疮，周局长才敢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胡主任还不好跟领导讲理。他虽已到这个年龄，再用不着人前夹尾，可也知天下最蠢的事，莫过于下跟上讲理，弱跟讲理，穷跟富讲理。看看这个理字，就把什么都破了。理由王和里组成，意思就是理在王里。世上谁是王？自然枪是王，权是王，财是王。到了国土局，毫无疑问周局长是王，是最大的冲了的王。谁不识相，敢在国土局范围内找周局长这个王讲理，不是找死吗？

胡主任不好讲理，原因总得讲两句，立在地上说：“郝老板到底是政府办纪检监察室乔副主任亲戚，乔副主任算咱纪检监察室业务上司，嘱我带郝老板来找周局长您，也不怎么好推托呀。”周局长不便说乔不群什么，放慢语速说：“好好好，我也不是批评你，以后注意就是。郝老板的事你别再这个心，让他去找矿产，矿产会找我的。”

已经批评过了，还说不是批评，也不知什么才是批评。胡主任心里嘀咕着，没敢再啰嗦，赶走人。过后郝龙泉打来电话，问周局长有了空没有，便编理由搪，不想再讨领导教训。见胡主任为难得很，郝龙泉知靠他不住，请客潇洒的钱看来打了漂，只得又回去缠乔不群。

乔不群再没了招数，郝龙泉就提醒他，是不是先找找关系好的政府领导，政府领导肯打招呼，周局长一定买帐。乔不群有些无奈，说：“我有关系好的政府领导，还会落得发纪检监察室的可耻下场？”却不好完全推掉，究竟郝龙泉捐给桃林小学那三万元钱，不是说忘就忘得掉的。只得表示，再继续想想办法。

悻悻走纪检监察室，郝龙泉失望极了。也不是不知天底下最不好打的就是政府门的人，是觉得有个亲戚在政府大院工作，也许事情好办些，才死盯住乔不群不放手，想不到他在里面混了那么多年，不大不小也属长一级人，还是硕士毕业，却毫不中用，钱没少，人没少找，转来转去，竟然什么都没给你办成。低下到三楼，猛然想起这栋楼里还认识一个人，便是乔不群同事蔡，暗想何不到他那里去碰碰运气？凭蔡说话待人风格，办起事来应该不比乔不群这个书呆差。转回四楼问乔不群，研究室撤销后蔡去了什么室，怕乔不群有什么想法，又刹住脚下步。走临近办公室一打听，蔡就在三楼政府办财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