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胡主任，只问你，周局长在不在家。”陶世杰当然知乔不群找周局长用意何在，说：“上午周局就跟我说过，要去省厅办事，油票我都给了他司机，估计已到了省里。”这话自然是说得过来，也说得过去的。你见不着周局长，说明周局长去了省城；万一周局长被你找着了，那是周局长还没来得及动。当然有一个意思是很明显的，陶世杰本不想面替你找周局长。乔不群不好勉人家，过再见，回对郝龙泉说：“陶世杰的烂事也多，要他什么，确实有些困难。明天我找人要到国土局纪检监察室胡主任电话，跟他联络联络，他有的是时间，让他搭桥联系周局长，说不定还靠得住些。”郝龙泉没别的法，只得听乔不群的。

第二天一上班，乔不群就走主任室，朝顾吾韦要政府所属各单位纪检监察门通讯录或电话号码簿什么的，好跟国土局胡主任联系。顾吾韦疑惑地望望乔不群，说：“你要找谁？”乔不群说：“熟悉熟悉纪检监察队伍情况，以后碰上同行们，心里有数。”

乔不群不是从曹那边过来的蒋，顾吾韦也不是周瑜，不便审问得过细，只好打开屉，装模作样找起来。找了一阵，便把屉关掉，摇摇说：“年初召开政府系统纪检监察工作会议时，还特意搞了一个通讯录，也不知哪里去了。你先别急，我想起放在哪里了，找到后再给你。”

也不知顾吾韦是真找不着，还是不愿拿来。也许他怕你跟下面纪检监察门的人联系多了，会把他这个主任给架空，才不无顾虑。如果是这样，顾吾韦实在多心了，这么个纪检监察室主任，又不是实权室，架不架空有多少区别？可你还不能像电影里的国民党一样，拿把刀着顾吾韦背心，他密电码。乔不群只得门回了副主任室。想朝王怀信要，觉得他也不可能比顾吾韦大方到哪里去，咬着嘴，把话咽了回去。

印象中还是郑国栋慷慨些，跟他也还算谈得来，乔不群去了他们办公室。果然乔不群话才，郑国栋就打开那天拿工作计划和总结材料的文件柜，找一份通讯录，说：“年初的会议结束后，我多存了两份通讯录在这里，总会有用得着的地方。”乔不群接过去一瞧，第一页上就有胡主任的名字和电话，：“我要的就是这个。郑主任真是纪检监察室的活档案，要什么找你就是。刚才在顾主任那里，他翻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翻来。”郑国栋说：“其实他最喜收集人家私人资料，二十年前开会的名册他还当传家宝，保存得好好的，年初会议通讯录不可能拿到哪里去换了钱。”

对面老赵笑：“通讯录能换钱，老郑你柜里的这份还留得住？早被姓顾的借故一起拿走了。”旁边的老张也说：“顾吾韦是怕乔主任掌握了政府系统纪检监察门内情况，拉着人另立山，削弱了他的势力。”乔不群说：“我有这个本事，还到纪检监察室来找通讯录？早到桃林军分区找去了。”

回到副主任室，对着通讯录要拨胡主任电话，陶世杰现在门。后还跟着一人，正是胡主任。陶世杰介绍给乔不群认识后，胡主任又过去跟王怀信握握手，说他们是老朋友了。乔不群趁机倒了茶，请两人坐下喝茶。陶世杰算是完成了任务，说去秘书办个文件，要胡主任多聊聊，腰都没弯先走了。

这时胡主任伸双手，分别给乔不群和王怀信发了名片，说：“王主任的电话我有，请乔主任把联系方式告诉我吧。”乔不群就撕了张稿纸，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号码，也双手递给胡主任。胡主任看着纸条，说：“乔主任的字写得真好，不愧秀才。”乔不群说：“抱歉得很，写得不像样。”

坐了一会儿，胡主任要走了，乔不群送他门。凡事都得讲个循序渐，初次见面，也不怎么好开，乔不群说：“陶主任跟我说过，胡主任是个很能的心人。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咱们可得多保持联系。”胡主任说：“那是那是，有空我会常来向乔主任请示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