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乔不群有丝丝不快，自己不大不小也算是政府大楼里的长，公安局长见了还客客气气的，一个派所所长竟不把你放在里。很快便释然了，今天终究是你请人家，不是人家请你。

老板跟彭南山嘀咕两句，招过领班，说：“这是山哥和他的客人，安排几个手艺好的靓妹，一定给我服务到位。”领班嘴上诺诺，很快领来三位坦的漂亮小。一直缠着长的原先两位小只好悻然走开。彭南山对乔不群和长抬抬下，拥着一位大壮硕的小去了包厢。长也说声乔上吧，牵上一位小走了。最后余下一位单单瘦瘦的小，见乔不群没什么表示，尴尬地笑笑，要来拉他的手。

乔不群虽没到这地方来快活过，却早听人说这盐浴是风浴，到了包房里，小在你上一搓一，还不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也想去快活快活，又下不了决心，觉得这是堕落，尽现在堕落不叫堕落，叫潇洒或休闲。乔不群心里，却还是咬咬牙，对小说：“我是来给客人买单的，不要服务。”转走向墙角的沙发。

坐下不到一分钟，小端着两杯茶跟过来，置于茶几上。乔不群怀疑小有什么动机，重申不要服务的声明。小坐到斜对面沙发上，悠悠喝茶，只是不声。乔不群这才注意到，小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很秀气，尖尖的鼻，小小的嘴，仿佛雨后的仙。这个比喻让乔不群到稽可笑。还仙呢，也不看看什么地方。也许是觉得乔不群不太像恶人，小壮了胆，小声问：“先生笑什么？”声如银铃，而脆。普通话也正宗，不太像桃林人，桃林人说普通话总会痕迹。乔不群说：“我这是笑吗？我没笑嘛。”

这时帘外又来一伙人，咋咋呼呼的，嚷着要妹妹。有几个还认得，是工商税务的萝卜。怕被他们发现，乔不群侧过去，正好碰着小目光。老这么仇大恨也不好，只得问：“你贵姓？”小说：“姓，叫我小妹妹都行。”乔不群又忍不住想笑了。是什么的？是用来骑的。你姓什么不好，偏偏姓，又从事这么个职业。

此邪念一生，乔不群便不声地骂起自己来。人要想活命，甚至尽可能活得像样，谋只饭碗也就成为第一要务。就是说任何职业包括至无上的国家总统，说穿了也是饭碗一只，须先糊住自己嘴，再言为国家服务。当年苏东坡在杭州任判官，每每审问因冒犯王安石恶政而惨遭抓捕的良民，就觉得自己与那些阶下囚并无不同，发慨：不须问贤愚，均是为谋。连佛家师徒传授法，都以衣钵为信。衣是僧衣，是蔽御寒的；钵是饭钵，是化缘饱肚的。师傅不肯传授衣钵，徒弟就不了衣钵传人，混不到饭吃。

饭碗与饭碗之间没本质区别，都是用来装饭的，职业与职业之间也同样没什么下贵贱之分。小也是职业，何况卖的是青，卖了钱还得费纳税。倒是乔不群这公家人，没创造一分钱财富，还要吃税吃费。谁也否定不了，公家人吃下的税费里面，绝对包了小们以不同形式为政府的奉献。两相比较，公家人不仅没比小们尚，相反还带有一定的原罪，必须通过本职工作，给纳税人提供服务，来赎己罪。如此说来，作为公家人的乔不群耻笑小，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想到此，乔不群又不声地自我批评起来，都像你这么看待小，岂不是大长小志气，大灭公家人威风？公家人肯定有意见。不是吗？你要怜香惜玉，要柳永和贾宝玉，也得看是什么地方，面对的是什么人，不能滥施温情。

这么胡思想着，只听小说：“先生还没告诉我，您贵姓呢？”乔不群说：“你说呢，我姓什么好？”小笑：“莫非姓什么，自己说的不算，还得人家来定夺？”乔不群说：“我这是持群众路线嘛。听你的，你叫我姓什么就姓什么。”小说：“谢您的信任！我想我姓，您脆姓得了，咱们一个当，一个，扯平了。”还写了电话，要乔不群想念她了，就打她电话。